推薦:Facebook關於慾望、天才和背叛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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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cebook是全球第一大社交網站。建站之初,幾位年輕的創始人曾彼此承諾要同甘共苦,有福同享,但是隨著網站的壯大,金錢、名氣和美女紛至沓來,他們開始四分五裂,演出一場名利場悲喜劇。美國雙日出版社7月14日出版的新書《意外成為億萬富翁》講述了這個“關於性、金錢、天才和背叛的故事”,《白宮風雲》編劇亞倫·索肯準備將其改編為劇本,由《搏擊俱樂部》導演大衛·芬奇拍成電影。

孩子們高高躍起,劃過空氣,撲通跳進游泳池裡。濺出的水花打濕了池邊放著的燒烤架和桌子。如果馬克·扎克伯格(MarkZuckerberg)和朋友們不是在睡覺、吃飯或在這個泳池戲水,那他們肯定就在電腦旁,編寫程序,為Facebook添加各種小插件。

這是2004年暑假,剛剛幾個月前,馬克在哈佛的宿舍裡創建了Facebook。現在他和他的小小程序員團隊搬到了加利福尼亞州帕洛阿爾托幽靜郊區的一處套房,以便離矽谷更近些。

這房子超大號的客廳被他們弄得既像大學宿舍,又像工程師的實驗室。每天24小時,任何時候,都有人凝坐於某座台機或手提電腦前。這些電腦散亂分佈於房間​​各個位置,滿地都是連接線,乍看上去宛如外星人飛船的操控室。他們還在房間裡擺了一些白板,上面用彩色水筆橫七豎八、密密麻麻寫滿了外人看不懂的計算機編碼。而地板上東一個西一個地扔著比薩餅包裝盒和啤酒罐。背景音樂夾雜著硬搖滾和一些另類音樂。

西恩·帕克此刻正睡在角落的一張墊子上,他大部分家當都放在包裡,沒有拿出來,因為擺不下。他是音樂分享網站Napster創始人之一,應馬克之邀來到加利福尼亞,兩人迅速成為最好的朋友。這一年他24歲,只比馬克和其他夥伴大四歲,但已經在矽谷新一輪潮漲潮落中遨遊了五六年。

在西恩看來,這間新成立的公司有種奇妙的兄弟會感覺。 “兄弟”之一厄杜阿多·薩弗林(EduardoSaverin)這會兒不在,他是馬克在哈佛的大學同學,也是Facebook創始人之一。據馬克說,當初是厄杜阿多籌了1000美元,替Facebook買下第一個網絡服務器,而且一直到現在,都是厄杜阿多拿錢在支撐著公司業務的發展。他是Facebook名義上的商業運營部領導,然而西恩觀察後發現他並未涉入Facebook的日常工作​​。馬克解釋說,厄杜阿多去了紐約,到一家投資銀行實習,這立刻讓西恩生出了警覺之心。

厄杜阿多將自己定位為一個商人,但是矽谷的生活無關商業,它是一場戰爭。在這兒你所要做的是任何商業課程都沒有教過的東西。西恩甚至從未上過大學,他讀高中時就創立了Napster。比爾·蓋茨也一直沒能從哈佛大學畢業。這裡所有成功故事沒有一個是從課堂上學來的。如果你想真正成功,就必須與自己所奮鬥的項目同命運,共呼吸。馬克就是這樣做的。他是一名天才,能創立Facebook這樣的東西,說明他有獨一無二的視角。看著他每天凌晨四五點鐘還在那兒寫程序,西恩一點兒也不懷疑,馬克身上具有競爭激烈、極其現代的矽谷所需要的那種東西,正是這種東西締造了各種偉大的成就。

西恩相信,他們可以把這家小公司變成他心裡一直嚮往的價值數十億美元的大項目。他也相信,Facebook將帶來上十億美元的回報。不錯,他先後創立的兩家公司———Napster和網絡公司Plaxo———都未能實現他這個夢想。然而,以往創業時學到的那些和經驗教訓現在終於可以派上更大的用場了。西恩認定,想要創建一流的社交網站,這幫傢伙就必須知道真正的社交是什麼。馬克,以其所獨具的極客式的笨拙,將成為整個城市的話題和讚美的對象。宴會、高級餐廳、美貌女孩———西恩將把這些都展示給他,他將成為這個城市的明星。

由於肯尼迪機場下大雨,飛機晚點了。厄杜阿多估計自己要晚上10點以後才能到達聖弗朗西斯科。馬克跟他說大家要一塊兒去參加一個派對,是西恩設法讓他們獲得了邀請。那肯定很有趣,而且也是邂逅投資者———比如一些風險投資家———的大好機會,甚至還可以見到一些網絡權貴。

厄杜阿多聽馬克說,西恩·帕克已經帶著Facebook的小伙子們去過很多類似的場合。自從他們搬到加利福尼亞,在過去的一個月裡,他們已經打進了斯坦福夏季社交圈和聖弗朗西斯科高科技精英圈,甚至還到洛杉磯進行過幾次短途旅行,為的是見好萊塢一些大人物。厄杜阿多不想顯得小氣,但每次聽說同伴們又見了某位名流,又參加了某個派對或者晚宴,而他卻錯過了,就會感覺更加焦慮。他到紐約實習的第一天就炒了老闆魷魚,並在為Facebook招攬廣告客戶方面取得很大進展,對他所做的這些工作,馬克似乎並未表現出多少興奮和激動。

當然,公平地說,馬克及其團隊是在晝夜不停地工作,為網站增加新的技術和賣點,並且征服了一個又一個學校。以這樣的速度,他們的註冊用戶到這年八月底將超過50萬,一個相當可觀的數字。但是隨著不可思議的增長,公司遇到了新的難題。他們很快就發現自己需要更多錢:50萬用戶將佔據很大的服務器空間,而公司仍然靠著厄杜阿多存在銀行賬戶裡的18000美元運作(他給了馬克空白支票,讓他隨時用它簽單)。由於公司的擴展,他們不得不開始僱傭真正的員工、租賃真正的辦公室、僱傭真正的律師了。

今天晚上的派對在一個俱樂部舉行,那一帶盡是些按摩店、快餐店,破舊而髒亂。厄杜阿多看見俱樂部外面有很多人在排隊,一個身著黑衣、戴著耳機的大漢守在門口。當他們走上前去時,那個大塊頭男人臉上的表情說明了一切。沒錯,這是自由寬容的聖弗朗西斯科,但即使在這兒,凡事也是有門檻和標準的。厄杜阿多報出了他們的名字,大漢非常盡責地衝著耳機複述了一遍。然後他聳聳肩,一臉驚奇地幫他們開了門。

裡面光線很暗,但活力無限:樓分兩層,天花板很低,透明的樓梯上裝飾著閃閃的彩燈,盤旋通向上面的貴賓區。音樂震耳欲聾,是成人另類和舞曲的混合。只穿著超短裙和露臍裝的侍應女郎在人群里昂首闊步,手裡端著的盤子上堆滿了顏色鮮豔的馬提尼。到處塞得水洩不通。

厄杜阿多在嘈雜的音樂聲中聽到有人在叫他,他循聲扭過頭去,看到西恩站在通往貴賓區的樓梯上,使勁沖他們揮著手“這兒!”

他們足足花了五分鐘,才擠到樓梯底下,在那裡還不得不面對另外一位戴耳機的大漢,報出他們的名字。在一個釘著真皮的圓桌旁,他們終於和西恩會合。他給他們倒了幾杯貴得出奇的伏特加,馬上開始講述上次他和PayPal創始人在這個俱樂部見面的故事。和平常一樣,他說話速度很快,總是神經質地晃著他的杯子,用他小小的、靴子一樣的鞋子點著地面。厄杜阿多知道,西恩一貫如此,腦瓜子比誰轉得都快。

聽西恩說話的時候,厄杜阿多注意到隔壁桌有幾位他平生所見最火辣的女郎,一共四位。兩位是金發,穿著黑色雞尾酒裙,她們光著的大腿是如此修長,看上去幾乎有些怪異;還有兩位膚色淺黑,看不出是什麼種族:一位穿著皮質緊身衣,線條畢露,呼之欲出,另一位只穿著小小的吊帶裙,簡直就跟貼身內衣沒什麼兩樣。

過了一會兒厄杜阿多才醒悟過來,這幾位辣妹是Victoria'sSecret(維多利亞的秘密)內衣品牌的模特,他曾在內衣銷售目錄上見過她們的照片。接下來看到的一幕更是讓他大吃一驚:其中一位辣妹竟然探過身來和馬克聊天。

厄杜阿多難以置信地盯著她。她身體盡量往前探,以至於那豐滿的胸部都快要從緊身胸衣裡蹦出來。她笑容燦爛,和馬克聊著天,看上去心情十分愉快。而馬克呢,看上去就像是一頭被突然駛近的卡車大燈照射著、嚇得不能動彈的小動物。但這是多麼迷人的大燈啊。馬克幾乎不會說話了,而她似乎並不在意。她微笑著,然後向前挪了一下,摸著馬克的腿。

厄杜阿多幾乎喘不過氣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是:馬克突然站了起來,模特拉著他的手,領著他離開了貴賓區,走下了透明樓梯。厄杜阿多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真的看到馬克·扎克伯格———向來沉默寡言、社交上十分笨拙的馬克———帶著一名大牌內衣模特回家了?這是一個最清晰的信號,表明Facebook著實有潛力成為世界上最出色的社交網站。

在那之後,厄杜阿多發現他的加利福尼亞之行變得越來越瘋狂。他們受到這個城市所有大角色的歡迎和奉承,到處都有人要和他們合作,在他們耳邊輕聲許諾將提供數百萬美元的資金。酒會和飯局紛至沓來,數不勝數。他們坐著好客主人的豪華轎車和鋥亮的SUV,應邀到聖弗朗西斯科最昂貴的酒店吃飯。

然而,他們不打算出售Facebook。它未來還會值更多錢。厄杜阿多不想賣。馬克不想賣。至於西恩·帕克,厄杜阿多認為不用管他怎麼想:他不是管理團隊中的一員,只是一名顧問。他與此事無關,他什麼都不是。

一輪拜訪結束後,厄杜阿多回到紐約,重新為Facebook展開追獵廣告客戶的活動。他鬥志昂揚,但打電話給馬克報告工作的重大進展時,卻不得不耐著性子聽馬克講述他們參加另外一場派對的故事,好像是斯坦福女大學生聯誼會,他們喝了“一貨車的啤酒”。當然,也是西恩帶去的。

然後馬克再次要求厄杜阿多到加利福尼亞來,因為一切激動人心的事情都在這裡發生。厄杜阿多試圖指出,紐約對一家新興企業來說也很重要,可以提供它需要的很多東西,比如廣告收入和銀行業渠道,但馬克聽不進去。

更糟糕的是,西恩跳過來,搶了電話,開始講述兩個可能的投資者,說他打算把這兩個人介紹給馬克。他們打算拿出真正的錢來———如果他們喜歡馬克,馬克也喜歡他們,這一切很快就會發生。

厄杜阿多幾乎當場呆住。他一直在運營Facebook的商業業務,任何與投資者進行的會面都應該把他包括在內。而且,為什麼西恩·帕克也在安排此類的會面?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在厄杜阿多看來,他不過是公司一名客人,現在好像要反客為主了。

憤怒的厄杜阿多給馬克發了一封信,重申他們創建Facebook時達成的協議:他負責公司的商業運營。而且,既然他擁有公司30%的股權,那他就可以否決自己不同意的財務協議。西恩是介紹他們去了一些很酷的聚會,可能還介紹笨笨的馬克跟內衣模特上了床,但厄杜阿多覺得是自己一直在資助夥伴們在加利福尼亞的冒險生涯。也許他反應過度,但是在發出信三天之後,他仍然氣得冒煙,覺得還要多做一點事情,向馬克表明他的感覺是多麼糟糕。

事後看來,西恩其實該感謝厄杜阿多一下子就讓事情到了不得不攤牌的地步;要不是他,說不定還要耗上整個夏天。是厄杜阿多以一種最怪誕而又出人意料的方式結束了一切。

首先是那封白痴般的信。在西恩·帕克看來,厄杜阿多對公司分工的理解———他在紐約負責Facebook的商業運營,其他夥伴在加州開發網站———極端荒謬,而試圖把持有公司30%股權作為武器來對付馬克,那更是發瘋。

然後,厄杜阿多還越了紅線:他凍結了公司的銀行賬戶,這事實上等於在馬克的喉上割了一刀。沒有錢,公司就無法繼續運營下去。服務器哪怕崩潰一天,都會傷害Facebook,甚至是無可挽回的傷害。用戶們總是薄情寡義的,而且他們全都緊密地聯繫在一起:大學生之所以上線,是因為他們的朋友在線,一個多米諾骨牌倒下了,其它全都會跟著倒下。

在西恩的指導下,馬克重組Facebook,把它變成特拉華一家有限責任公司,以保護它免受厄杜阿多反复無常行為的傷害。與此同時,馬克把自己的錢拿出來(主要是從大學學費里面出),暫時維持公司正常運營,但是Facebook很快就陷入了真正的財務危機———馬克收到了文克萊沃斯( Winklevoss)雙胞胎兄弟的律師信。

這對兄弟是馬克的哈佛同窗,曾經僱傭馬克幫他們開發一個約會網站,那是在Facebook成立之前的事。兄弟倆指控馬克盜用了他們的創意和源代碼。在西恩眼中,馬克即使真的這樣做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矽谷這兒任何人都是這麼幹的。但是,如果這對雙胞胎堅持要訴諸法律,那麼馬克光是為打官司就要花上20萬美元。

他必須盡快籌到更多的錢。西恩知道該怎麼辦。八月份的一天,他們來到加州大街555號,一棟聳立在聖弗朗西斯科金融區、高達750英尺的花崗岩大廈。西恩和馬克坐著豪華電梯,徑直向上,去見皮特·泰爾(PeterThiel),他是著名網站PayPal的創始人,現在領導著一個數十億美元的對沖基金公司ClariumCapi-tal。總之,這位昔日的國際象棋天才(12歲時在全美排名第七)現在是美國最富有的人之一。

“千萬別他媽給我搞砸了,”談了三個小時後,泰爾撂給他們這句忠告,承諾為他們提供50萬美元的種子基金,這筆錢足夠他們捱過接下來的幾個月。泰爾還答應,如果有需要他還可以投更多的錢。

作為交換,泰爾將獲得重組後的Facebook公司7%的股權,還有董事會的一個位置。他們將重發新股,代表重組後的公司,持股人包括馬克、皮特·泰爾和西恩。

這樣一來就把厄杜阿多排除在外了。西恩和皮特都是成功的企業經營者,他們清清楚楚地告訴馬克,讓一個小屁孩兒在紐約亂竄,自稱是公司的商業運營總裁,誇耀自己擁有公司30%的股權,並以此自恃,隨時當寶劍那樣揮舞著威脅公司發展,沒有投資人會給Facebook投錢的。

一開始,厄杜阿多還想繼續擁有那30%的股份。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公司裡的人越來越傾向於根據各自所做的工作和貢獻來分配股份。如果厄杜阿多不能為公司帶來什麼,他的要求就顯得無力,勢必遭到拋棄。

從後來的發展看,在那個爭執多多的艱難夏季之後,馬克和厄杜阿多之間的關係一度恢復原狀,事情解決得挺好。馬克花了一番功夫,說服厄杜阿多,依靠他一人之力,已經無法全面掌管公司的商業運營———Facebook變得太大了。此外,由於有了泰爾的投資,厄杜阿多不必再拿他自己的錢冒險了。於是,厄杜阿多回到哈佛,準備念完最後一年,雖然馬克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不久,當厄杜阿多應馬克的要求再到加利福尼亞去簽署一些文件時,發現一切都運行得很好。由泰爾投資的新Facebook公司擁有的服務器數量之多,是他們創業之時做夢也沒有想到的。

馬克淡淡地歡迎了他,但他一向如此,似乎也沒有什麼奇怪。律師們都微微笑著,熱情地與他握手。其中一位遞給厄杜阿多一疊文件,內容非常複雜。厄杜阿多回憶說,這些律師表示,文件的內容是說,他在新公司裡的角色像以往一樣。他也知道簽署文件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但既然律師是Facebook公司的律師,那在他看來,也就是他的律師,代表著他的利益。更重要的是,他的朋友馬克告訴他,簽署這些文件非常必要,也很有好處。於是他拿過一支鋼筆,開始一頁頁地簽字。

到了2005年4月,Facebook繼續發展壯大,遍布美國。它不再是一間以哈佛為據點的小網站,全美500所大學校園,每一家報紙,每一個新聞秀,都在談論它,都有它的身影。厄杜阿多認識的每個人都在Facebook上面注了冊,甚至連他老爸也登錄Facebook。 100萬用戶增長到了200萬,很快向著300萬的方向進發。

厄杜阿多與加利福尼亞那邊幾乎沒什麼聯繫,除了公司偶爾會提出點古怪要求,需要了解紐約某個聯繫過的熟人或某個潛在廣告客戶的名字。不久,他收到馬克一封電子郵件,要求他到加州一趟。據說是一次重要的商務會議,有關一些潛在的新投資者。郵件說,如果這次交易達成,馬克和西恩考慮賣掉一點股票,每人可得到200萬美元現金。

厄杜阿多不免有些驚訝。從他簽署的那些文件上,他非常肯定地知道自己在相當長時間內是不能賣出股票的。那麼為何馬克和西恩可以變現呢?從什麼時候開始,馬克也開始關心錢了?為何西恩·帕克在正式加入公司如此短的一段時間內就能賺到200萬美元?要知道,厄杜阿多從一開始就在公司裡。這聽上去肯定是不公平的。

但是今非昔比,如今的Facebook不再是安身於郊區樹陰中的小公司了,它在帕洛阿爾托市中心的大學街有了一棟真正的辦公樓,有玻璃幕牆、橡木辦公桌、全新的電腦監控器、厚厚的地毯。厄杜阿多剛剛走進辦公室,一名律師就遞給他一沓文件。

他花了幾分鐘,才意識到自己正在讀的文件內容是什麼意思。他早就該預料到這一天的,可他一直像個瞎子,視而不見,簡直是蠢到了家。他只是沒有想到,這一切會來自馬克,他的朋友,在哈佛時就一直同仇敵愾、共懷夢想的“睡在上舖的兄弟”。

文件上說,公司要分配給馬克、西恩和其他高層數百萬美元的新股,而厄杜阿多的持股份額卻被大幅削減,幾近於無。他們正在設法把他驅逐出Facebook。對厄杜阿多來說,這是一種背叛。

律師繼續滔滔不絕地說著,解釋說發行新股是公司發展之必需,這是對公司感興趣的風險投資者開出的條件,他們需要這個,說請厄杜阿多來簽字只不過是走個程序,因為畢竟這些股票的分配都已經決定好了,這對公司是必要的,也是有利的,這是既定事實……

“不!”厄杜阿多聽到自己說:“我不簽!”

他拒絕簽字放棄自己對Facebook的擁有權,拒絕簽字放棄他曾經做出的業績。他從一開始就在這裡。他曾經在那間大學宿舍裡奮戰。他是Facebook的創建人之一,理應得到他的30%,他和馬克彼此之間是有協定的。

律師立即作出了回答。他說,厄杜阿多不再是Facebook管理團隊的一分子,也不再是公司一名職員,在任何方面都與公司不再有關係。他將從公司的歷史上被徹底抹去。他告訴厄杜阿多,決定早已由公司的創始人、首席執行官馬克·扎克伯格和Facebook新任總裁作出。

面對這些撲面而來的可怕消息,厄杜阿多定了定神,才想起那個問題:Facebook新任總裁究意是哪位神明?他馬上就知道了答案:西恩·帕克。但是西恩·帕克能在這里幹多長時間呢?他已經毀滅了兩家新興網絡公司了。在厄杜阿多看來,西恩·帕克肯定將再度摧毀Facebook,只是遲早的問題。

他再一次預料錯了。西恩·帕克離開了Facebook,而且是在突然之間,事先沒有任何人看出征兆。事情的起源是一次派對。和所有派對一樣,參加者都是長相漂亮、幸福快活的人:大學女生、已經大學畢業的男生、都市八卦精、20歲出頭的時髦青年,背著背包、頭戴棒球帽的孩子混雜在身穿緊身牛仔褲的專業人士之間。美酒在流動,音樂在嘭嘭作響。然後,砰的一聲,門開了。人們尖叫一聲。手電筒劃破了黑暗,警察們撲進來,大聲喊叫,把人們推來推去。制服、警棍、手銬———派對結束了。

西恩也在人群之中,和他一起前去的是Facebook一名大學生員工,一個漂亮的女孩。他說,他什麼也沒幹,只是過來樂呵樂呵,只是來參加一個派對,跟以前參加過的數千個派對一樣。完全無害於社會,沒有任何瘋狂的活動。可能有些孩子吸了點毒品,抽了幾支大麻煙,但西恩自稱一無所知。除了身上攜有一個吸入器和一點EpiPen(一種用於皮下注射的過敏症藥物,能夠逆轉危及生命的過敏反應),他像教士一樣無辜和清白。他說自己患有慢性哮喘和過敏症,可以證明帶這兩樣東西的必要性,但是警察的臉黑沉沉的,一點也沒有相信他的意思。

也許,當西恩·帕克被捕的時候,才意識到這不只是在錯誤時間出現在錯誤地點的問題,而是他西恩·帕克這個人在錯誤時間出現在了錯誤的地點。矽谷一直流傳著有關他的種種說法,把​​他描繪成放蕩不羈的壞小子,說他迷戀女色,吸毒,搞放蕩派對。這一次他又成了目標。

不管清白還是有罪,有人陷害還是運氣不好,總之對Facebook這樣一家形像新銳、價值數十億美元的公司來說,總裁和一名漂亮下屬在地下派對中被捕是一個醜聞。馬克將會十分憤怒,他不會讓任何人阻礙Facebook的發展。畢竟,Facebook不再是一家小小的“宿舍公司”,西恩自己親眼看著它發展壯大。而當公司變大的時候———啊,西恩本人比其他任何人都清楚會有什麼事發生:也許有人覺得他們不再需要西恩這樣的人插手公司事務。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過兩次了,以後還會再度發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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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現狀

馬克·扎克伯格

2007年,微軟與Google經過一番競價,以2400萬美元的價格買下了Facebook約1.6%的股權,使得該公司估值達到了150億美元。此後它的市值有所下降,但是到今年末,用戶數量將肯定超過2000萬。目前馬克身家多少不太清楚,但是他肯定是地球上最富有的25歲年輕人之一,也可能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白手起家的億萬富翁。

厄杜阿多·薩弗林

他和扎克伯格的訴訟細節一直保密,但是1月份,薩弗林的名字和“共同創始人”的頭銜突然重新出現在Facebook的名單上。這證明他在爭取自己是Facebook創始人方面取得了一定成功。

西恩·帕克

自從離開Facebook,他一直活躍在矽谷。他是皮特·泰爾所創立的風險投資公司“創始人基金”(FoundersFund)的經理合夥人之一,最近還創建了ProjectAgape,一個旨在幫助網上大規模政治活動的社交網站。

文克萊沃斯兄弟

他們與扎克伯格的官司去年達成和解,據說得到將近6500萬美元的賠償。有很多證據表明,他們並不滿意,他們與扎克伯格及Facebook的戰鬥可能遠未結束。

 (本文來源:南方都市報作者:翻譯:G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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