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誌康揭秘出售始末​​:兩小時拿到“企鵝號船票”

騰訊這次對我們是百分之百的收購,雙方還是獨立的。之前有人傳言我會去騰訊當VP,但我真正去關注之後,發現騰訊裡的VP都是很牛的,我能力不夠。現在我們康盛還是董事會做決策,原來是五個董事,現在是三個,我一個,還有兩位來自騰訊。

8月27日晚,康盛創想CEO戴誌康、副總裁李明順做客由Donews主辦的5g白話沙龍活動,在被騰訊收購之後首次公開亮相,訴說備受關注的收購細節,並稱樂意同騰訊一起去探索未來更多的可能性。

以下為本次Donews對話戴誌康、李明順實錄:

康盛被收購絕對不是基於生存壓力

問:騰訊這次對康盛的收購形式是怎樣的?

戴誌康:騰訊這次對我們是百分之百的收購,雙方還是獨立的。之前有人傳言我會去騰訊當VP,但我真正去關注之後,發現騰訊裡的VP都是很牛的,我能力不夠。現在我們康盛還是董事會做決策,原來是五個董事,現在是三個,我一個,還有兩位來自騰訊。

問:在收購之前康盛創想估價多少?

戴誌康:康盛不是一棵白菜,最便宜的時候兩塊錢一棵,最貴的時候三塊錢一棵。這個東西是對價值的認可,估價的標準,既不是按利潤估,也不是按其他的標準。

問:這次收購的具體金額到底是多少?

戴誌康:金額是一個很敏感的東西。騰訊關於收購的規定是:收購的市值、金額、員工超過百分之五才會發佈公告,康盛哪一條都不達標。

問:之前您談到過康盛規模做的很大,但中國用戶的付費比例確實很低,所以你們也有營收方面的壓力,那麼這次收購你們是基於生存的壓力還是其他?

戴誌康:那肯定不是基於生存。我們去年的收入6000萬,今年上半年收入4000萬。現在康盛200多人,肯定是盈利的。但回過頭來說,錢賺的很辛苦。做大客戶,我們要跑現場,進行調試啊等等。做到一億也可以做,如果不收購今年可以接近一億,明年會超過。但回過頭反省,我們這麼累積累的一方面是用戶,其他的就只是一個態勢,因此被收購肯定不是基於生存的壓力,而是考慮未來的發展之後,有了收購的事件。被收購之後不再有盈利上的壓力。

問:那麼被收購之後,就沒有盈利上的壓力了嗎?

戴誌康:基本上沒有了。

問:騰訊對你們的要求就是把產品做好就行了?

戴誌康:對,基本就是這樣,但至於產品什麼樣才叫好,還是會有很多標準的。其實我們還是做產品的團隊,做營銷不是特別擅長。

之前,我們對於產品未來的發展也有過很多的疑惑。在05年底寫商業計劃的時候,想做一個統一的通行證系統,有這個系統之後就可以打通整個discuz!系統,打通了之後就可以建立聯邦制的社區群體,我們為它提供更好的基礎服務。比如某個村的社區系統,我們可以幫牠去更好地實現城鎮化,實現生態鏈的系統。

當時寫商業計劃的時候,我們自己很自信,投資人也很相信,我們開始了一個漫長的征途。但試了很多方案之後,沒有完成這個計劃。在過去,我們也做了很多事情,發展孕育了很多網站,但我們失敗的地方在於沒有實現當初的商業模式構想,但不代表它是不能夠存在的,或者它就是不對的。實現商業模式的前提是,要引入事實上的標准或資源。

對我們刺激比較大的是,在facebook connect和facebook open graft上線之後,我們覺得這個事情我們八百年前我們就想了,我們開發了兩個版本一直都沒有上線。但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我們發現順序好像錯了。就是說,當你想要去做這樣一件事情的時候,你首先要有一個facebook的平台,上面有很多用戶,它有信息樞紐的作用,然後你才有可能去做後面的open graft和socical perform。如果你先做的是後面的事情,可能會說前面的事情沒辦法在後端的積累之後完全形成出來。所以說談收購,我們更願意說成是一種合作。

實際上去年年底,在談能不能把QQ開放出來,我們就可以實現目標。談了之後,就談變味了。後來我們再衡量,我們是作為公司的大股東重要,還是把這個業務做好重要。後來我們還是覺得後者更重要。

我和李明順覺得要把一件事情做好很難,眼前是把這個事情做的更好的機會,包括保持對公司的控股權的機會,整個過程我們還是有很多思辨和猶豫,我們還是傾向於把產品做的更好。

談判兩小時敲定核心價值在於團隊

問:是否會和騰訊產品打通?

戴誌康:和騰訊產品是否打通,要看用戶的選擇。我們會有好的產品提供給用戶。用戶會有自己的判斷和抉擇。最後會結合用戶的價值觀和我們的願望去做。我們的願望是先拿好的東西出來。不拿乾貨出來,是沒有吸引力的。那什麼事乾貨,就是騰訊有其他公司沒有的,比如說QQ賬號、QQ群等等。

問:騰訊一直在利用QQ群,想把用戶拉到它的論壇裡面去,但是也沒有什麼成效。這會是騰訊看重的一個環節嗎,之後會把你們的discuz!拉到裡面去用嗎?

戴誌康:要打通QQ賬號和discuz! ,像盜號安全這些問題不解決,之後很多事情就是很難的,實際中的障礙很多,大家也不要抱很大的希望值,但我們在努力。群那邊我們進入的時間還不長,群那邊的人我們都還不太認識。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之前騰訊在Q吧里也投入了很大的資源,但Q吧也沒太做起來。核心是還是要有站長去經營、維護和栽培它。

問:意思是之前你們談的更多的是資本層面的東西,還沒有太多的涉及到產品層面?

戴誌康:之前談的大多是理念,產品細節上還沒有。

問:收購的消息傳了很久,李明順一直也沒有對外透露,是不是因為當時你們對於被收購與否還比較糾結?

李明順:關於否定的問題,事實上是6月有人打電話問我康盛是不是被騰訊收購了,我說是不可能的事情,後來網上就開始有傳言。那時候確實沒有被收購,那時候談了還沒敲定。而且這些東西,有很多變數。其實大家經常的交談接洽一下,也是很正常的。

問:之後域名都改變了,為什麼還是不願意說?

戴誌康:關於收購的事情,不是不願意說,但上市公司是有很多披露的條件限制。我們做過融資案沒有做過併購案,併購案是很複雜的。如果中間有一個時間點沒配合好,就會出現pr事件。不管是什麼結論,必須要簽字了才能確定,事實是6、7月都沒有簽字,8月才簽字。你要說糾結,已經不是現在了,談之前也有過糾結,但現在已經沒有了。

問:你們談判的一個關鍵點是什麼?理念還是其他?

戴誌康:理念還是出於對團隊的認​​可,實際上兩個小時就敲定了,過程並不復雜。

問:也有很多傳言說,你們的投資商包括紅杉等,對這次的收購推動比較大?

戴誌康:投資人對我們的要求比較寬鬆,紅杉也沒有這種退出的壓力和要求。當然公司對收入的預期是越來越高的。紅杉還是比較支持這一次的收購,他們是我們合作過的最好的伙伴,不管是對我們管理上還是資本上的幫助,都是很好的。

紅杉投資我們的時候是06年,投的錢不多,05年時才募集了這筆資金,這筆資金是10年的周期,到2015年才會到期,所以他們沒有贖回的壓力,沒有急著要退出的壓力。晨興投的是家族基金,也沒有退出的壓力。

任何一個併購,其實如果創業者不想做的話,VC是不太可能替創業者做這個決定的。雖然有這種​​條款是VC可以直接做出賣的決定,但你創業者去跟買家說,你買了我明天就辭職,那就沒人敢買了。

周鴻禕一開始確實很糾結,後來很支持。對他來說,是有回報的,但對他來說錢是小事。他會很在乎將來我們會不會跑到我的對立面去,但周鴻禕還是很開明的,最後還是很尊重團隊的意見,而且還出了很多主意。

問:百度和阿里有找過康盛嗎?

李明順:互聯網圈子很小,之前我們和很多公司合作過。沒有談過的很少,談過合作的很多。

戴誌康:這不是騰訊第一次找我們,07年就找過我們。

李明順:在關鍵的時間,有緣分,就成就了這一次合作。

問:在跟騰訊談的時候,你最大的砝碼是什麼?

戴誌康:叫砝碼這個詞不是很合適,我覺得我們最大的價值點是:理解這個行業,理解這個市場,這個理解是基於7、8年甚至十年的經驗之上。而且我們的團隊很想做一番事業,包括之前沒有實現我們的商業計劃,我們還是很慚愧的。我不見得是說對不起當初的投資人,我會覺得對不起自己。

問:搜搜形成的廣告聯盟,會不會動搖百度、阿里、谷歌形成的廣告聯盟?

戴誌康:廣告聯盟這個市場,是忠誠度較低的一個市場,如果搜搜有廣告聯盟,我們也只是推薦,discuz!和搜搜沒有一個綁定關係,只有一個推薦關係,比如使用MSN就推薦hotmail的郵箱。

聯盟和社區之間有比較強的關係,但問題還是看你的cpm、cpc是不是比谷歌高。長期來看,對於站長這個領域,三家公司是很重視的。淘寶和百度兩者架構不完全一樣,一個是cps一個是cpc,百度和谷歌比較像,但谷歌退出了。

騰訊出來的搜搜聯盟形式上是和百度相像的。

問:康盛到了8月16日才拿到discuz!的商標,是否和收購有關係?

戴誌康:discuz!商標是三四年前申請的,現在才拿下來純屬是一個偶然,和收購沒有太大關係。

問:拿到商標的過程是不是騰訊也幫了忙?

戴誌康:那倒沒有。為什麼06年申請,是因為我們06年第一次融資,紅杉逼我們去申請。

問:是不是商標收購落到實處之後,騰訊才收購,因為前後只相差10天。

戴誌康:那不會,互聯網公司最值錢的還是人,還是團隊。

問:你們員工的情況現在如何?

戴誌康:員工的情況,還是在原來既定的崗位上。總體來說對員工是偏好的,不會活的像之前那麼辛苦了。

今年確實行情好一些。對我們來說,大家的目標更集中了。獨立公司的時候,有些是戰略性業務,有些是營收性業務。任何一環出現偏差,都會受到影響。因此獨立公司的管理更加困難一些。現在的目標會少,不是說目標數量變少,意思是目標的方向窄了,因此大家能有一個專心的環境去工作。從感受和積累上講,還是更好的。

康盛制勝法寶——把競爭對手的缺點變成自己的優點

問:我們聊一聊discuz!的歷史,最早我們用動網、雷傲等,那時候discuz!還沒那麼火。什麼時候discuz!成為站長的建站必備了?

戴誌康:關於康盛的歷史很長,我說一個重點。在做一件事情的時候,當時我就想,我有一個電腦,一個腦袋,一個網線。競爭對手所有的是一大推的優點或缺點,如何同它們在市場上並駕齊驅,一個很關鍵的點,是不太應該去抓住他的優點去學,他有十個優點,你學了三個,他又有了三個,你又跟著學,他永遠比你強。人們認知,有一個二元法則,就是只能記住兩件事情,比如說乳製品,就是蒙牛,伊利。因此你要勝出就要擠進前二,怎麼擠進前二,你就要和你的競爭對手不同,這是discuz!活下來的核心。

discuz!出來的時候,我不覺得要有多華麗,當時動網等功能都很多。但我就面對站長,我覺得基本的穩定性要有,要快,別三天兩頭就掛掉。當時動網和雷傲都有這個特點,功能很多,看起來很炫,但穩定性很差。當時discuz!就是功能極其簡陋,但後台極其穩定,速度很快。快到雷傲建一個論壇可以承載300人同時在線,用discuz!可以負載1000人。這是它活下來的本質所在。

只要把競爭對手最差的東西做好,其他的東西再去改善,就可以勝出。

問:什麼時候發現自己的產品已經成為市場第一了?

戴誌康:應該是05年底06年初,已經絕對領先。

問:當時是什麼情況?

戴誌康:最大的區別就是別人都收費,我們是免費。那時還有很多是低版本免費高版本收費,又不想丟掉免費的市場,又不把好的東西拿出來免費用。

06年之前,一直積累的是產品的核心競爭力、核心價值。換句話說,為什麼用戶一定要選擇你,當時的理由是,用discuz!就快。當時我們跟用戶推廣說,你拿2000塊錢買一個軟件,就能省掉兩台服務器的錢,兩台服務器價值3萬2,還不算託管費,用2000塊錢換3萬2,大家都覺得值,這個就是當時我們的核心價值。同時,我們也通過這個實現了一個好的商業收入。

05年底的免費,一個好的產品積累再加上免費,就沒人能比了。

問:當時就斷定到你們可以一騎絕塵,無人能及了?

戴誌康:其實也是賭博。當時我們公司的成本就5萬,賬面現金200萬,算了一下一年60萬,我們可以三四年不賺錢還可以湊合著過,所以我們就想三四年之內我們肯定會找到好的盈利方式。所以前面我們就是拼命賺錢,賣的就是貴,一定要保持利潤率;賺錢之後我們就免費了。

問:06年初發現自己可以傲視群雄的時候,是否有慶祝?

戴誌康:免費第一天就慶祝了,覺得這個事情OK了。

其實我們還是想做互聯網公司,不太想做軟件公司,因為軟件這個東西啊,做起來還是很累的。

問:你們免費成功之後,別人在跟進,卻無法超越的原因在哪?

戴誌康:產品後面很多就是靠細節了,保證一切東西都比競爭用戶早三個月,這就給用戶留下來了口碑,就是什麼新東西最早都是在discuz!上出現的。競爭對手的抄襲行為是沒辦法的,但是你要做細節,用戶體驗怎麼樣,用戶的核心指標怎麼樣,包括你的大客戶,幫你樹立的口碑和憑藉。大家就會說 discuz!是最牛的。

問:中國用戶有很深的論壇情結,你們怎麼看待中國整個的論壇市場?

李明順:在04年之前,市場上也就十幾家有實力的論壇公司,IPB、VPB啊等等,國內的動網、雷傲等。 05-07年就變成了四五家,07-08年就變成了一兩家。

戴誌康:到最後大家也只能記住第一第二。

問:康盛現在的市場份額大概是多少?

戴誌康:現在discuz!市場份額超過70%。

問:有沒有統計過每天有多少用戶登錄過discuz!搭建起來的論壇?

戴誌康:估算過,大概是6億吧,就是賬號數量。意思是一個賬號登錄了一個網站再登錄另一個,都算下來是6億,如何去去重,我們還沒有去做。

問:你們當初做論壇的時候,流行的是asp,你們為什麼會堅持做php?

戴誌康:asp我也看過,但它使用的VB語言本來就是山寨語言,寫的東西不優美。小時候看C語言,感覺C體系下的東西比較好。所以主要用的是php。

問:剛開始有沒有覺得用php會阻礙你們產品的發展?

戴誌康:要改變消費者的認知,php比asp要快。其實快不快,就是代碼質量,代碼質量好速度就快。要給用戶樹立這種概念,php比asp要安全,asp出過幾個很低級的漏洞,但php還沒有。相對於php,asp沒那麼專業。

asp當時確實不太好,好幾天就要重啟一下,php就不用。逐漸的市場就可以被培養起來。當時確實情況比較糟糕,用戶都覺得用asp簡單,容易上手,是首選。這個你也可以改變,入門初級的用動網,但是高級一些的,站長就要用discuz! 。

問:其實你們還是非常會經營的。

戴誌康:這是李明順所推行的策略。有些東西最開始不管是對的還是錯的,就是要一直說一直說,讓用戶記住,就像“送禮就送腦白金”,也不知道為啥,但是概念就形成了。

問:其實可以說康盛對於php的發展有著巨大貢獻。

戴誌康:這真是一個長跑,不是說今天要改變,明天就能改變的了,是要有長期的耐心。

discuz x 1.5版本值得期待

問:關於產品,康盛今年發布了discuz x,並不是一個很成熟的產品,現在很多站長還在猶豫要不要換。看起來不是傳統的升級,是一個新的系統,看起來是把你們原來的系統做了一個深度整合的包,但是又和以前的系統變化比較大。現在很多站長,用戶都很關心這個東西未來會怎樣?將來的重心是什麼?

戴誌康:重點肯定是discuz x。當然1.0版本是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其實想法還行,但設計上出了很多問題,設計理念跨度太大。如果不發布,是找不出很多問題的。但九月馬上會發布1.5版本,解決了數百個大大小小的問題,我們認為1.5版本是值得期待的。現在在官方網站已經上線了,九月份可以正式發布。

Q幣是否取代漫遊幣政策說了算

問:作為一個用戶和站長角度來考慮,會有什麼樣的期待和改變?

戴誌康:大家想想騰訊有什麼稀缺資源,滿地都有的不是特別值得期待的東西。中國互聯網上,騰訊確實是一家特殊的公司,它有一些稀缺資源,比如QQ號、QQ群、空間等。要拿這些稀缺資源,幫站長去增加用戶或流量,都是值得期待的。

如果僅僅是讓商業模式、盈利模式更豐滿,其實眼光還是不夠長遠。看一家公司,不要去看騰訊過去怎麼樣,通過過去去推斷它的未來會是怎樣。變革在悄悄的來臨。很多人都推斷說以後上個論壇都要交Q幣了。

問:聯手之後能為用戶提供什麼新的東西。最簡單的是,我是一個論壇,這次收購之後,我們會不會從中收益。

戴誌康:我的回答是肯定的。

問:漫遊幣不是互聯網上很通行的支付方式,如果說Q幣進來,用戶收費能夠更直接、便利,那​​麼Q幣能不能在之後取代漫遊幣?

戴誌康:虛擬幣現在是為自有服務提供的,如何去衡量是不是一個自有服務,文化部還沒有出台具體的政策,政策環節打通之後才能去做。如果沒有政策風險,我們可以去談。但用戶的需求也是不同的,有的喜歡Q幣有的不喜歡。

基礎設施的開放讓康盛能提供更好的服務

問:在互聯網裡,有時候改變是很快的,discuz!對於這次收購,最重要的一個感覺是,對整個站長和創業者來說,是一個非常利好的消息。這麼多年,互聯網領域有數以萬計的創業者,真正上市的就那麼幾家。因此至少這種收購,算是給創業者提供了第三條路,你的努力不會白費,你在打工之外還有另外一個選擇。互聯網公司很少通過自己的力量,去改變自己的流程取得成功的。這次收購最大的想像力是看騰訊能否把康盛變成一個互聯網公司,如果這個能做成的話,我覺得那是特別牛的一件事。我覺得難度很大,因為它差別很大。第一,不缺聰明人,缺在怎麼樣創造一個無限制的環境。這件事情,不是你軟件功能好不好,騰訊就把所有的東西都往上架構。這是價值的轉換點。

問:你覺得能把康盛變成一個互聯網公司嗎?

醒客:我覺得很難。這個整合是很難的,難點在於:第一,對已有東西的整合是難的;第二,騰訊是微創新公司,是缺乏戰略創新的。公司真正大了之後,就沒有創新的意義了。

問:想把康盛變成一個互聯網公司,要如何做?

醒客:做成網站聯盟,比如運營商的聯盟,或站長賬號共享。 discuz!做一個認證系統,這個認證系統要弱化一些。你做了一個論壇有1000個用戶,你做了一個論壇有1000個用戶,提供一個機制像SNS共享一樣,能夠互相登陸,就會更接近一個運營的概念。

戴誌康:什麼叫互聯網公司,那就是什麼服務都是我提供的,那就相當於是共產主義時代,裡面什麼水電都是我提供的。那到了一個階段,就要開始拿一些東西開放出去。雖然可能它想開放,但經濟發展逼著它開放。

互聯網的發展不是以我們的意志為改變的,遵循客觀規律。遵循這個規律的,會得到更好的發展。之後最好的情況就是,不要什麼都自己幹,這樣中小企業就好活了,就有很多機會了。我覺得可能會由騰訊給整個產業帶來很多機遇、很多不同的東西。

是不是全都是國有經營就是互聯網公司,民營就不是互聯網公司,到最後一定會出現中間狀態,就是聯邦制。中間狀態就是和我有關係,但不是我做的,你可能是最大的收益放,你可能拿出3%-5%繳稅給我。這個概念就無從知曉了。

問:把基礎設施拿出來公用,可以在沒有增加成本的情況下增加用戶數量。在我眼裡,康盛的產品就是基礎設施,被騰訊收購了。

戴誌康:拿賬號體係來說,比如說我做了一個大慶的地方網站,假設有了50萬用戶。再看QQ在我們那裡,就是網民有多少就有多少用戶,大概100 萬。這邊50萬,那邊100萬,兩邊的活躍度不一樣。兩杯水都是鹽水,一杯密度高一杯密度低,密度高的那部分在釋放用戶,密度低的在吸納用戶,到最後融在了一起,你說這個用戶是誰的,也可以說是騰訊的也可以說是康盛的。我們在互聯網上的軌跡是自主的,只不過到最後基礎設施的開放,我們有能力去提供更好的服務。這種中和一定會發生,而且不會逆向發生,不會讓一杯鹽水變淡。很多時候是資源輸出、能力輸出,一個是往什麼方向輸出,另一個是一定存在一個中間狀態。

互聯網就跟真實生活一樣,線上生活就是生活。聯邦制就是,一個站長開了網站,跟discuz!或者騰訊合作了,在互聯網上圈定了一撥用戶,但其實你的用戶還是在使用QQ。所以最後,我們雖然都使用著不同的產品,有不同的利益,但我們也有很多共同的利益在牽制著我們。

問:所有discuz!的用戶信息是不是都被蒐集起來的?

戴誌康:所有的用戶信息肯定不會都被蒐集起來。到最後,網站知道了QQ的信息,但QQ不見得知道網站的信息。說白了,我不屑於去蒐集這些信息,因為信息太雜亂,沒有必要蒐集這些東西。

問:會不會現在開始你覺得這個事情可以做了?

戴誌康:那可能現在是可以做的。但我們現在是比較獨立的,騰訊裡面的氛圍是我很尊重的,就是你做出事情以後,才會去講;沒做出來之前不去講。真正去實施的時候,還是很難去實施的。比如說之後真的用QQ騰訊登錄,出現一堆掛碼或者釣魚的網站怎麼辦,QQ號裡面很多都有虛擬的財富,所以盜號、安全這些問題不解決,後面的問題就很難解決。實際中的障礙還是很多,大家還是不要抱很高的希望值,但我們在做努力。

問:5D6D將會怎樣呢?

戴誌康:需要和備案系統掛接,如果不備案在國內還是很難做。 5D、6D的站長在上面的經營成本是會提高的,原來不備案可以隨便開,現在要承擔起法律責任。站長以前可以綁定頂級域名,很多人不理解我們為什麼不允許綁定頂級域名,因為我們要備案的,不綁定的話,一個舉報電話就能讓關掉的。

康盛短時間內不會發布團購系統

問:您對實名制是怎樣的看法?

戴誌康:實名制不是康盛和騰訊要解決的問題,是政府要解決的問題。

問:康盛最近有沒有發布團購系統的計劃?

戴誌康:這個是一些本地化的嘗試,部門間業務和業務的協作關係。

團購程序做好很容易,但這個東西是不是運營好,讓用戶滿意。我在現在很擔心的是,如果現在出現1000多個團購網站,有2-3個是詐騙網站,那麼是很危險的。所以我們短期內不會發布團購系統,除非我們確定不會有詐騙網站出現。

問:最後你想對在座的人說點什麼?

戴誌康:我們現在坐上企鵝號大船了,我們還是很興奮的。原來好多我們所需的要素是有的。原來我們創業認為要做好三件事情:搭好舞台,跳好舞,做好票房。

之前常常擔心,某一個環節沒做好,用戶會不滿意。當我們現在可以變得更專業時,我們的興奮點在於,和騰訊一起去探索未來很多可能性,可能是​​之前互聯網所沒有的東西,這也很符合我們團隊的基因。希望大家能夠支持我們。

來源:http://www.pedaily.cn/Item/184746.as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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