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之美:我開情趣店的那些日子

創業七年

孟子說:“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

拎菜刀說:“知性者,治性;不知性者,被性所治。”

《成人之美》,我的創業之書,你的知性之書。

從2003年1月開始,整整七年,春水堂,從我一個人,發展到了二十多個員工。

春水堂,是一個情趣店的名字。

2003年1月,這個名字誕生。那時,我還在某個著名的公司裡打工,激情已經耗盡,知道自己該走了,於是開始謀劃這個網站。旁邊的女同事轉過圓臉說:春水堂?和阿貴的網站重名了。當即暈倒——悶頭想了幾天的名字,居然會重名。那時,只知阿貴,不知春水堂。

後來,知道台灣一個著名的茶館,也叫春水堂。

很多人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都覺得有點兒下流,呵呵,一江春水向東流,再加上人們對情趣用品這個行業不甚了解,難免讓人有這種聯想。

2005年接受某電視台採訪,被問到這個名字的意思,我說,是取意於南唐愛情古詞: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閒引鴛鴦香徑裡,手捋紅杏蕊……

性,最大多數人的理解是欲,所以我們說性時,最常用的詞彙是性慾。

在慾望的層面,性,是黃的,是臟的。所以,身處這個行業的我,經常被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人當做“流氓”。

總被當成流氓,慢慢習慣了,講幾次記憶深刻的經歷:

2003年,當時的女友是首都某大學的,某天她告訴我,她的幾個閨蜜私下說我的行業是賣假××的,當時令一堆女大學生笑噴。果然生猛,我都沒想到這麼虎虎有聲的行業名詞。

2005年,收廢品的到我辦公室收廢紙箱,一位北京大爺閒著沒事兒跟著一起上樓來,看到滿屋子陳列的產品,臨出門說了一句——小伙子年輕輕的干點啥不比這強。

同年,一個女性朋友帶了自己的表姐與我一起喝茶,事後她告訴我,她表姐說,如果我不是做這個行業的,就給我介紹一個女朋友。

2007年,一個40歲的女人到公司談加盟的事,臨走她說:你的女人該多幸福呀!

2008年,和某文豪的女兒在三里屯喝酒,她帶了一個30多歲的女伴,四川的,留學從國外回來。當知道我畢業於南開大學物理係時,頓時情緒激動地說:你以後別說你是南開的,也別說你是學物理的,丟不起這個人。

最讓我欣慰的一次褒獎,是已經成為中科院博導的大學同學說的:你們企業家創造就業,對社會的貢獻,是最實在的。

因為是服務業,所以很多員工是年輕女孩。面試時,末了我總要問一句:有男朋友嗎?其實是婉轉地問:有性經歷嗎?因為無數次看到報導說女學生遭遇面試騷擾,所以唯恐自己被當成面試騷擾者之一。讓一個沒性經歷的人來做情趣用品行業,對她個人和對公司,都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2008年起,世界經濟開始衰退,很多做企業的朋友都陷入困境,很多打工的朋友所在的企業也出現麻煩。

對我來說,能維持住公司二十口子人的就業,就是很大成就了。通貨膨脹、經濟衰退,後面跟著的,必然是失業率提高。

在黃水里泡了七年,已經足以讓我平和,也讓我真的體會到了——色,

即是空。

黃就黃吧,黃,也是自然界七色之一。

上這條黃船,是有淵源的。 1991年讀大一的時候,看到報紙報導國內第一家性用品店的故事,當時覺得挺新鮮,想不到,居然在心裡埋下了種子。

2000年,被互聯網泡沫甩出來,當時公司還有50萬。我對合夥人說了一句“你把剩下的錢和電腦全拿走吧”,就把自己從萬惡的銅臭世界裡解脫出來了,解脫到連上網都要去網吧。

在網吧裡混跡一個月後,八月十五中秋節的前一天,某公司老總一句“歡迎你來”,終於讓我在創業一年後重歸打工生涯。一年後,還清個人欠債,轉投某牛人的旗下公司。再一年後,終於熬不住了,開始創業,不斷考慮,應該做點什麼呢?網絡是我最熟悉的,於是想到電子商務。

2003年的B2C電子商務還是初創時代,王峻濤還是旗幟性人物。我分析來分析去,忽然想到成人用品。當時媒體報導這是暴利行業,而且相關電子商務企業還寥寥無幾,考慮到這個東西人們不好意思去店裡買,我覺得很適合在網上賣。更重要的是,當時相信,太聰明的人或者太有錢的企業,不會進入這個行業,不會面臨大的競爭對手,並且當時這個行業還是烏七八糟的。所以,這該是一個有機會做大的行業,於是我決定做成人用品的B2C。

在網絡新聞只言片語的線索中,我搜索到成人用品批發市場是在前門一帶,但更詳細的線索就沒​​有了(2003年還沒幾家批發企業上網)。於是騎了自行車,到前門一帶街道和胡同挨個兒逛遊,終於看到了成人保健品批發的招牌,終於找到了那個挨著八大胡同的胡同,找到了被視為行業機密的成人用品批發市場。

挨個兒談一番,居然發現有個老闆是當年“國內第一家性用品店”的創建人之一。我很驚訝十幾年前報紙上的人物,居然在這裡見到了。更驚訝的是,他告訴我,自己是碩士學歷,1991年辭職下海做性用品生意。

談定了合作,交預付款,說好有訂單時快遞來取貨,在預付款裡扣除費用。這樣做的好處是自己不用做庫存,現在這已經是網上開店的普遍模式,那時候卻沒人願意用如此囉唆的合作方式。

我花了3000塊請人做了一個購物網站。於是就在家辦公了。一部電話,一台電腦。

最初的宣傳方式很簡單:泡聊天室,起個女孩的名字,男人一群群來打招呼,設置自動回复網址www.oyeah.cn“”成人用品保密送貨上門,(這個方式,現在還有很多小站在用)。一天能賺個百八十塊,剛開業,每一塊利潤都足以帶來興奮,雖然自己兩年前還是二十個人的老總,一年前還在拿近萬元的薪水。

過了半個多月,開始投放搜狐和新浪的競價排名廣告。那時候,百度初創,只是二十人的小公司,3721在展會上也還只支得起三兩張桌子。

因為之前在互聯網行業泡了兩三年,所以我在成人用品行業算是當時網絡營銷高手了,生意很快就有了起色。第二個月,營業額3萬;第三個月,到6萬;第六個月,就穩定在10萬的樣子了。當時還是一部電話、一個人、一台電腦,自己做客服、美工、調度和採購,偶爾在快遞員難以準時送到時,還客串送貨員。

非典型情趣

2003年4月20日,隨著衛生部與北京市兩位主管官員的去職,政府公佈:這一天北京確診的“非典”病例為339例,疑似病例402例。

那時我正坐在回家的出租車上,從廣播裡聽到的。剎那間,有一種被擊中後先是麻木然後才看到鮮血淌出的感覺——因為五天前衛生部公佈的數字是:北京“非典”37例,死亡4例。昨日的坊間傳言,瞬間成為比預期更震撼的真實。兩個月前,北京市民還在談論廣東人搶購板藍根和口罩是多麼荒唐,並疑惑那些很普通的東西居然會脫銷。

半個月前,我還在接待從廣州來的某著名品牌的大陸代理商,還在調侃他來自疫區,同時,也表達了對他的欽佩——在災難中,居然還如此敬業地工作。那時候,他不戴口罩,我也不戴,我們坦然地握手。

在我家裡,我坐在房東留下的兩張單人床拼起來的大床上,他坐在那個早該扔到垃圾堆裡的單人沙發上。他很詫異:“春水堂?就你一個人?!就……在這里辦公?!”

我說是。

我理解他的詫異,他飛來北京,目的只是拜訪兩家企業,其中一家,就是春水堂。

那時候,春水堂已經名聲在外,在成人用品零售網站裡,排北京第二,全國前五名。那時候,春水堂開業三個月。

之所以如此之快地爬升,一是那時候全國的成人用品網站也不過一兩百家,而且都很小,二是當時大家對網絡營銷認識水平還很初級。

搜狐、新浪的搜索引擎固定排名廣告,在這個行業,我是領風氣之先者。當大家後來紛紛效仿時,我又從“成人用品”、“性用品”這些少量關鍵詞擴散到眾多競價排名關鍵詞。這些目前看來的小兒科,那時候,還只是少數人知道的營銷秘密。

後來在搜狐買賣街創建時,我又第一個跑到上面開成人店,獨享了大概三個月的黃金機會。

開始的成功,根本原因是在營銷通路上有幾招領先同行兩三步,後來這招也屢次建功,同時,營銷人出身也讓我在廣告投放上更捨得花錢——雖然本錢只有3萬,但我知道,生意人要做的事情,就是用正確的方式在正確的地方最大程度地花錢。

開業的前三個月一帆風順。但“非典”來了,而且來勢洶洶,北京城人心惶惶。除了對自己安全的威脅,對我的春水堂的生意,意味著什麼?難道剛開始得到,就要開始失去?

想到這裡,那感覺就像抗戰時期,男人被從新婚的被窩裡拉出來抓了壯丁,不知道何時才能再抱到那個還沒來得及品嚐的身體。

在“非典”傳言開始鼎盛的那些日子,到官方4月20日公佈了疫情嚴重之後的一周左右,更多的身在北京的人們,心情像被擊中的鳥,直線下落,人們不知道災難會變得有多麼嚴重,也不知道嚴重的災難會持續多久。

人們的性事自然減少了,減少程度劇烈到使生意再度經常接近白板兒。我甚至一度懷疑“非典”的惶恐對男人的功能有沒有影響。那一刻我想起了二戰時的倫敦,德國持續轟炸倫敦的日子裡,很多倫敦男人成為“痿哥”。因為轟炸通常是在夜裡,戰時的絕望,也許使人需要更多性事來放鬆繃緊的心情,炸彈由遠而近的呼嘯聲以及突然在自己窗外炸裂,足以覆蓋全倫敦正酣暢淋漓的女人的尖叫,也足以讓很多男人定格在雄起的瞬間並讓那個瞬間永久定格成為記憶。

還好,在災難面前,人們會弱化對金錢的渴望,同時我也知道自己從來不是一個會被輕易打死的人。

但那依舊是一段難熬的日子,而且對身處災難的人來說,最難熬的,是不知道這段日子會難熬到什麼時候,有點像被扔到岸上的魚,呼吸著絕望。

越來越多的企業和機關開始放假或者在家辦公,有一次坐出租車在二環路上飛馳,前後兩百米都沒有車,路邊林立的寫字樓變得僅僅是建築,因為極少再有人出入,那感覺,像一個人穿行在一座被荒棄了的城。

轉機在此時來臨,似乎一夜之間,訂單突然鼎盛起來。

後來想,也許是人們的心態已經從最初的恐慌變成了坦然,不管是出於無奈,還是安然接受,總之更多的人內心不再矛盾掙扎或者恐懼,而是開始接受這場災​​難,讓自己去適應相對舒服的災難中的生活。

約朋友打麻將是不成的,因為麻將需要四個人打,而那時候的交往近乎絕跡。人們要盡量待在家裡,降低“非典”傳播概率。於是做兩個人能做的事,是人們看電視上網之餘,能作的不多的選擇。

性事,自然是兩個人能做的投資收益比最高的事——打發了時間,鍛煉了身體,愉悅了心情,和諧了愛情,而且,能降低災難和長期關在家裡帶來的心情的抑鬱。甚至更多的上網時間,也自然會促進更多的人在聊天室裡閒扯性事,讓人們有更多機會去閱讀情色文學,以及學習到更多的床技。而這一切,足以讓人們醞釀出更高的情慾,需要比平時更經常地開閘洩洪。

於是,在白天,偶爾也會看到前後樓的房間拉起了窗簾,甚至間或能聽到盡量壓制但依舊迸發的女人的尖叫。

於是,隨著女人的尖叫聲,春水堂的生意,毫不猶豫地達到了高潮。 “非典”期間,賣得最多的是安全套,其次是潤滑油。那時候人們害怕去商場超市等人多的公共場所,網上購買這些,成了一大渠道。

那時候不知道有多少“蝌蚪”被安全了,也不知道有多少“蝌蚪”因為沒被安全而成功著床並最終出世,更不知道那時候被孕育的胎兒出世後,有沒有被父母命名為李蝌蚪或者吳安全或者張非典的。

但“非典”期間,銷售增長最明顯的,則是自慰器具。 “非典”,幾乎堵住了單身或獨居的人們的所有的慾望宣洩窗口,曾經呼之即來的活生生的滿足或者疏解慾望的方式,幾乎通通都開始變得遙不可及。真實的世界,似乎正在成為虛幻,就像被困在孤島上,那些銷魂的都市繁華,只能出現在記憶裡。

也許在無數次意淫後,人們開始不再滿足,於是加快了手淫的頻率,然後,不再滿足。於是,開始借助於比手淫更爽更真實的各種男用女用的自慰器具。

自慰器具絕大多數是可以發聲的,按下按鈕,就可以聽到芯片裡提前錄製好了的那些銷魂到只有專業A片演員才可以發出的真實的呻吟。同時,這些東西也有著很真實的質感。

男用器具通常用超軟矽膠製作,除了沒有溫度和無法語言交流,質感和真實的女體確有一拼,而容貌和器官的逼真度也絕對一流,因為它們本身就是用具有絕色容貌和絕版身材的真實

A片女性的身體,用倒模的方式真實複製後做成的真人縮小版。甚至連私處內部的褶皺、凸起和凹陷,都複製得真實絕倫。同時,震動功能讓這些自慰器具擁有了比女人更強烈的扭動的身體。

而女用自慰器則更加強悍,除了具備軟硬兼備的質感和完全逼真的男性生殖器造型,很多更設計了伸縮旋轉功能,甚至在裡面加入了幾十顆人造珍珠,來實現古代流傳的男性名器之一“入珠”的震撼效果,而有些產品更增加了分叉的小舌頭,來專門刺激真實男人在嘿咻時難以同時刺激到的女人的小豆豆。更重要的是,它可以永不停歇,不會在高潮正在登頂時像少數男人那樣突然洩氣。

自慰器具的銷售,就這樣噴發了,甚至噴發到了大學宿舍裡。因為那時候的學生被告知不得出校,男女宿舍樓的交往也被切斷了,越來越強烈的慾望正在體內積蓄,正在越來越強烈地鼓譟著青春的身體。

大學生使用自慰器,在這些年一直呈增長趨勢。但願這句話不會遭到道德者的批判,但願這句話不會引起父母的憂慮。真正應該憂慮的,是學校周圍或遠或近的形形色色的髮廊,因為通常那些妖一樣媚的女人,更容易讓時常90度的少年才俊著迷。比起這些,自慰器是乾淨甚至純潔的解決渠道。

同時該憂慮的,是性衛生知識和避孕知識的匱乏。現在不是上世紀80年代,大把20歲的處男或處女佔據統治地位的時光已是明日黃花。而自慰器具,起碼可以讓更多的女孩少去人流門診,讓更多的男孩,少些機會在女生們脆弱的心上刻上一刀。

即使我擁有足夠開放的觀念,但我依然在2003年驚訝於一個父親。

他是一個上市公司的副總裁,見過面,見到過他足夠大的辦公室和足夠高檔的汽車。他也買了足夠高檔的每個五千多塊錢的進口充氣娃娃。而且,在買了第一個試用滿意後,又買了同樣的一個。

我有足夠中立立場不去過問顧客的隱私,幾年來一直如此。但是作為一個生意人,我也有足夠的好奇心,去和自己認為成功的人多聊幾句。不是為了搭建人脈,而是為了通過交流從對方的成功中獲得一些啟發。

所以我們後來成了能聊天但不是很親密的朋友。某天,他主動和我說了自慰器的用途。老婆在國外,他沒情人,也不想去找小姐,充氣娃娃是他解決自己的方式。後來他經常更換足夠新款的自慰器,因為即使是器具,不同款式也會給他帶來不同的感受。

他有兩個兒子,其中一個在讀高三,另一個還小。他告訴我另一個自慰器是買給兒子用的。

作為男人,他知道青春期的慾望需求,但我依然驚訝,他能如此真實地面對真實,我想沒有幾個父母能做到如此的真實。因為即使是我自己,作為業內人士,當年也只是悄悄地把潤滑劑和滋補壯陽的產品不經意地“丟”在家裡,希望父母能夠不言自明。

給兒子用的充氣娃娃由他保管,他說:“我會給他講解性知識,並且告訴他不能沉迷,我會激勵他好好學習,我會定期給他用充氣娃娃來疏解慾望,在成績進步時,我會讓兒子多用幾次,作為進步的獎勵。”

“非典”期間,很多企業和機關放假了。所以,很多老公和老婆,被一起放假在家裡。因為有更多的時間靜在家裡,所以肯定會比平時更多的靜極思動,否則人會悶出病來的。特別是每天政府公佈的“非典”疑似患者數量都

在增加,每天都在聽到N條或真實或虛假的傳言,說臨近小區或者本小區哪家又被隔離了,這些消息天天都在給人添堵,而娛樂場所都關閉了,不能眾樂樂,只能夫妻在家獨樂樂了。有一個爺們儿告訴我,之前是一周一次,“非典”期間,是一周四五次。

做得多了,自然就會逐漸覺得平淡無奇,不做,心情又鬱悶。於是,很多夫妻在“非典”期間開始“情趣”起來,開始到網上拜讀專業的性著作或者情色小說,當然,那時候也有很多人以痛恨的語氣告訴我“可惜賣A片的都跑光了” ——2003年還沒有視頻網站,也沒有電影可以下載。

於是,各種各樣的成人玩具開始出現在那些之前一直在用或者之前一直不用的家庭裡。造型和功能各異的女用震動器的銷售量明顯多起來,因為除了可以女人自用,更多是男人買回家當做自己的幫手,而各種或溫柔或強悍的跳蛋拉珠之類,也成為很多家庭的助興之物。

性感內衣,則成了那時候女人的最愛,T-BACK、性感睡衣、無底內褲、露乳裝等等,只要網上有的,都在熱賣著。很多人是一次買半打乃至一打,因為她們不確定還要被關在家裡多久,在整天的面對面中,她們已經逐步發現男人的平淡,所以想通過變化來讓自己成為老公的視覺焦點。

送貨員是忙碌的,批發商是忙碌的,我當然更加忙碌。因為有很多男顧客在電話或網上和我交流,了解如何用這些東西來避免在女人高潮前棄甲的尷尬,以及顧慮女人會不會因為這些東西而失去對尋常性愛的興趣。而我總是耐心地告訴他們——你永遠無法被替代,因為工具永遠無法強過擁有情感和交流的真人,成人玩具只是在輔佐你和你的身體,讓你自己在愛人面前更加男人。

有些女顧客則在和我交流她們使用成人玩具的心理障礙,她們擔心老公的誤解,有些人自己會覺得那些工具雖然強大但缺乏了情感。甚至,有些是一方想買另一方不接受,於是一方把另一方拉到電話或網絡前,讓我幫忙做思想工作。也有些家庭更進一步,開始購買大型性愛設備——之前我對銷售沒太多期待的性愛鞦韆,在“非典”期間也開始升溫,賣掉了大約十個。因為那東西體積大,組裝起來後要佔臥室面積的1/4,而且價格近

3000塊,是用來擺脫重力的束縛的,有個誘人的名字,叫“108種姿勢之性愛鞦韆”,讓我想起看過的新加坡版的《金瓶梅》影碟——西門慶和潘金蓮在葡萄藤下的鞦韆上飄蕩地銷魂著。

角色扮演在那時候也開始升溫,之前從不知道這個東西,但隨著很多人問有無護士服或女傭裝或警察遊戲制服,我開始知道了“角色扮演”這個名詞,也知道人們真的是快被“非典”憋瘋了。

我自己都覺得奇怪,寫到這裡,在關於“非典”的所剩不多的記憶裡,居然清晰地冒出一個少爺的故事。

依舊是在聊天室裡,看到有個貌似少爺的名字,無聊中好奇神經啟動,搭訕起來。他說自己生意也難做,於是開始了閒聊。

他25歲,北漂,不是很帥,只是平常相貌。這讓我有些詫異,之前一直以為,做這個行業一定要有接近潘安之相貌武二之身軀。他大學畢業,之前有工作,辛苦卻薪水不高,在泡網的過程裡,發現了這個行當的需求,於是跑起了單幫。他不去混跡酒吧尋找顧客,因為每個行業都有行規,這個行業也不例外,規則是要遵守的,不能發動價格戰,不能進入別人的地盤。

他只在網上泡著,等著顧客的出現。

他說其實做得也挺壓抑,因為客人付了錢,就得由著客人讓客人盡興,而女人生猛起來,不止三番兩次且花樣迭出,男人根本招架不住。

後來我一直和女人說,男人其實是真正的弱勢群體——30歲以後的男人。

在生意還過得去的時候,他盡量選擇著客人——年紀四十以上的不接​​,相貌醜陋的不接,要求太特別的不接。

他說,“非典”讓他失去了選擇的權利,房租要交,飯要吃,而客人卻幾乎絕跡。所以,每個機會他都得抓住。

他說自己並沒存下錢,雖然之前賺得不少,但花得也多,包括在銷售了自己的身體後,再去花錢消受小姐的身體。

我一直有一個不知道是否奇怪的觀點——大家都是出來賣的,賣的東西不同而已,有些是智力有些是體力有些是身體,互相都要有個平等有個尊重,即使是小姐。

真正的催情藥來自你的內心

催情藥,看官一定都知道了,有些男看官,也許已經用過了,當然,不是喝到自己的嘴裡。

第一次接觸催情藥是大學剛畢業時。一天,我騎自行車在路上,看到成人保健品店,覺得好奇,就進去逛了一下,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女人。奇怪的是現在還有很多成人保健品店的店員穿白大褂,難道要混充郎中嗎?

看了一堆新鮮東西,然後店員推薦了一小瓶無色透明的催情水,說這個能保證慾火高漲,是男女共用型。於是好奇,看能高漲到個啥程度。回家,臥床,和女友一起喝下四分之一,因為店員說是可以用四次。

兩人靜臥等待,內觀自己的身體反應。

過了一會兒,一人問:你有反應麼?答:沒有。問:你有反應麼?答:沒有。

“是不是量不夠呀?”一人疑慮道。

“那,咱再喝點?”

於是再喝掉小半瓶。等待,持續等待,再等待……

終於,一人爆笑起來:“一定是被騙了!”

兩人同爆笑。

當時想立刻回去找店員算賬。想想還是算了,說不清呀,總不能說,

我身體沒有反應,不信你喝點試試,或者我喝給你看之類的。折騰起來也挺丟人。況且花幾十塊畢竟買到了一場爆笑。

春水堂開業後,和做成人用品批發或者零售的同行聊起來,才知道這個行業的店員早抓住了顧客心理——這個東西買回去沒用,大家也不好意思來鬧,只能自己認了。

原來坑早就挖好了,就等著你去跳呢。

相信男看官裡有買過的,對催情藥大失所望。

相信女看官裡有喝過的,或許自己還渾然不知。

催情藥,別名春藥,常見的分四大類:催情水、催情粉、催情口香糖、催情巧克力。

目前,還有一些不規範的成人用品網站依舊在賣催情藥,成人保健品店裡,催情藥也不少見。而色情網站上,也經常會出現迷姦水催情粉之類的廣告。

這類廣告,單純看內容也已經讓人噴血,產品包裝和說明更足以讓男人以為:只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倒在飲料裡,看她蔥削素手舉杯倒下香喉,半小時後,哈哈,就可抱得美人歸了。

1993年,在瑞麗邊境市場第一次看到成片的賣春藥的攤兒,覺得邊境好開放啊。想不到俺的春水堂,就要與催情藥接軌了。

起初,問那些批發商哪個有效。批發商總說“這個不錯”,“那個也有很多回頭客”。其實自己當初心裡想法很簡單:不能賣有效的,真的被人買去把小姑娘迷倒了,缺德也犯法呀。為賺幾十塊,犯不上。於是乎,網站上催情藥的介紹文字寫得令人心癢,但我知道,它很安全。做久了才知道,其實批發商也是同樣的思路——不能賣有效的。

2007年某著名媒體作過一次調查,結論是歷次媒體報導的某少女或少婦被人用催情藥迷姦,幾無屬實。我完全相信這個結果。因為生意人在用同樣的思路。所以,我基本相信國內的催情藥都是概念性商品——新名字層出不窮,包裝日益性感誇張,但是來來回回就是那回事——喝吧,沒用。

對男人,這絕對是壞消息。

對女人,終於可以鬆口氣。

買催情藥的人,絕大多數是男人,而且是有點小不良企圖又有些不自信的男人。之所以說不自信,是因為男人的魅力或者野性本身就是女人無法抵擋的迷香。用來見女網友的最多。 2003年,網友還是個少女般新鮮的詞彙。見網友,也就有了吃慣了大食堂突然有機會去下個館子那樣的新鮮和心動。

那時候還沒有攝像頭,所以,是個“恐龍”和“青蛙”橫行網絡的黃金年代;那時候,一夜情也還沒現在那麼洶湧澎湃;那時候,只有少數女人生猛,而大多最後上了床的女人,還在最初保持著半推半就的矜持。

所以,男人需要一點兒東西,把女人的半推,發展為半就。

於是,那個時代,也就成了催情藥銷售的黃金時代。

我不知道有多少男人給女人下過藥,但據估算,那個年代催情藥大概占到成人保健品店銷售額的20%。

所以,如果你是女人,也許你已經暗夜行船般,悄然不覺地喝下了許多杯摻了催情藥的飲料。

最受顧客歡迎的是無色無味的催情水,因為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顧客通常會問:效果好嗎?

而我們的標準回答通常是:“效果挺好,但這種東西,不同的人,反應會有些差別。做到像說明書那樣慾火難忍那是不可能的,它的作用是促進一點點,讓女人從半推那一邊,向半就那一邊靠攏一下,這樣,你成功率就大增啦。”顧客通常點頭稱喏,欣欣然打開錢包。

有顧慮嗎?沒有。

因為我提前說了,這東西每個人用起來效果會有差別。有些女人反應大些,有些效果就差些。而且男人總不好去問女人。

所以對於那些下藥的男人,其實是給自己下了一劑鬱悶的藥:那頓大餐、那頓小酒兒,肯定是吃不踏實了,因為他總要去女人臉上搜尋蛛絲馬跡來判斷效果如何,好找機會去下下小手兒。

也會有顧客說:上次用了一個蒼蠅水不管用,您這兒有好使的嗎?然後換一種。

後來和一個批發商聊天,他說買催情藥的很多人,知道自己上當了,但總想尋找一個有效的,總想再嘗試另一種,所以雖然買過的催情藥都沒幫上忙,但你依然會看到無數的男人在過去、現在以及將來,一直在尋找形形色色的催情藥。

不過,關於催情藥,最讓我震驚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讓我震驚的事,發生在2003年的一天。

一個男顧客打來電話,訂了一些東西後,因為時間不急,就在電話裡聊了一會兒天,扯了些男人女人以及性技巧之類的東西。對方誇了一番春水堂“頁面美觀價格實惠”之後,我以為要掛斷電話的時候,他冒出來一句:“哥們儿,你網站上那些催情藥有效果特好的嗎?”

因為聊了一會兒,也算是有些交情了,所以我打心底已經不想賣給他了,於是沒去煽情,而是開始問他一些問題。

“和媳婦用?”

“不是。”

“想勾引小姑娘用吧?”

“差不多。”

“哥們儿你不實在,直接說唄,都老爺們儿還整啥不好意思啊?”

那哥們儿最後一句話,把我徹底擊潰:

“下禮拜出差,和一女同事一起,計劃出點事兒,所以提前準備下,趁她不注意下藥。”

當時的感覺,是看到了人性中非常恐怖的一面:居然對天天面對的同事暗藏如此禍心。

另一次意外,發生在一個女人身上,她問我:“有男人用的催情藥嗎?”

我覺得很意外,就說:“催情藥都是男人用啊。”

“不是,我是要給男人催情的藥。”

“你老公性冷淡?那直接買壯陽藥啊。”

“不是性冷淡。壯陽藥有味兒,我要無色無味的。”

“您?幹啥用?”

“別管,到底有沒有吧?”

我無語了。事後想,最大可能是製造黃色事件然後勒索錢財吧。

對於催情藥,我的心裡一直有道德壓力。管用的肯定不會賣,咱還沒缺德到那程度;不管用的,對顧客不誠實,從生意角度說,是缺乏誠信,難以做大。

還是那個批發商幫我暫時緩解了道德的壓力,他說:“這個東西其實就是心理安慰劑,他買去用了,不管有用沒用,他自己心裡底氣都強些,所以咱也沒坑人錢。”想想也有點道理。記得高考後,班主任揭秘說:考前給我們的避免失眠的良藥,其實就是維生素片——典型的安慰劑。

到2004年,我終於還是扛不過自己心裡的道德壓力,春水堂網站徹底不再銷售口服催情藥。

當時,在全國所有成人用品網站或者實體店中不賣催情藥的,也許春水堂是唯一的一家。這個決定,遭到了很多同行景仰式的恥笑和不解。

2007年,在加盟商QQ群里和各位春水堂情趣店的加盟商交流,很多加盟商反映,不少顧客到店裡要買口服催情藥,但春水堂都沒有銷售,丟失了很多生意。大家認為我太保守了,他們的說法是:雖然是違法的,但幾乎所有的成人用品店都在賣,春水堂為什麼不賣? !

別人做催情藥在賺錢,雖然是違法的,但都沒被處理,我們做不做?我也矛盾過,但還是決定不做。為什麼?有人做生意就是機會主義,沒被抓到手就是多賺的,而我們拒絕機會主義,因為春水堂想做長久。想做一個大攤子,你就輸不起。

不抄近路,遵紀守法,做起來當然會辛苦,但是可以長久。管理者的精力是有限的,走近路是會上癮的,這樣就會把有限的心思花到如何抄近路如何打擦邊球上,沒心思花在正路上。其實,那麼多人走正路,一樣可以賺錢,甚至是更多的錢。

成人行業,不管是成人保健,還是情趣用品,本來就已經被媒體和公眾以及道學們認為是顏色偏下九流的行業。這已經是一個灰色的行業,而我會有些企圖,讓這個行業日益積累多點綠色。畢竟,人們需要下半身;畢竟,性,不全是下流。

2005年和兩個舊同事小聚,其中一個同事帶來了三個陌生男子,讓我在催情藥之外多了另一種關於催情藥的感悟。席間,該同事指著其中一個陌生男子,讓大家猜猜他的年齡。

那年我32歲,那男子看起來比我大一兩歲的樣子。大家猜的結果和我相仿,都認為他在

30到35歲間。

最終他揭開謎底——46歲。席間一片驚呼,於是整頓酒局成了大家向他討教青春術的專場。那哥們儿也絕不缺乏炫耀心理,講起他的故事,我將該男子命名為“牛”。

牛早年是賽車手,身高在1米68左右,不強壯,但是結實。牛在N年前因為賽車出險骨折,躺在床上不能動和半殘地修養至完全康復加起來一共三年。

牛說男人保持年輕,體育鍛煉是少不了的。

牛談到了食補,意思是男人要多吃能夠提高性能力的食物,特別提到了“一棵蔥,十分鐘”,意思是男人要多多生吃大蔥,可以提高性能力,可以延長時間。

但牛說讓自己如此年輕的根本原因,是女人。

我是做性相關行業的,對性能力的關聯問題自然好奇,而在座的其他男人,當然也希望自己在奔50時依舊能夠如此青春,所以對女人和男人年輕的關係自然也是足夠好奇的。

牛說“女人是男人保持年輕的最好保鮮劑”,牛特別提到了“心態和身體年輕的女人,更可以讓男人年輕”。

他說活躍的性生活是讓他年輕的根本原因——牛哥的女人是很妖媚很善變的那種,特別是在床上,給了牛哥無限的新鮮感。新鮮的女人讓他保持了心態的年輕,而新鮮活躍的性生活,一直激發著他的身體保持在年輕的狀態。

雖然知道古代房中術有男女採補之法,知道彭祖百歲之齡尚可夜馭N女,但性能養男人,並且養得如此之效果顯著,在現實生活中,這是我第一次真實地看到。

我當時很震驚。因為男過30,很多人都已經開始在心裡有著或輕或重的陽痿恐懼。

牛哥需要催情藥嗎?不需要。

牛哥說自己有足夠的自信,自信自己對於女人的魅力,牛哥說催情藥氾濫的根源,其實是男人群體性的自卑,我相信,這句話說到根子上了。

自信的男人是女人最好的催情藥,魅力的女人是男人最好的強根丸。

與牛哥46歲“高齡”尚可一夜八次相對照的,是下面這些數據後早衰的男人:

北大醫院根據2140份有效調查問卷得出結果:30-40歲的男性性慾降低的比例佔52.51%,40歲以上的男性則飆升到71.9%;在感覺體力和耐力減退的人群中, 30-40歲的男性佔65.38%,而40歲以上的男性佔82.35%。

大陸醫學界調查顯示,中國40歲以上男性有勃起功能障礙的佔了50%,30到40歲的男性中也有兩到三成的人有性功能障礙的煩惱,有車一族在其中的比例更高。

我們看到了,在中國,30歲的男人很多已經開始衰老,40歲,更成了男人的一道大坎!

所以,出入成人店買壯陽藥、延時油的人群,最大多數的不是老大爺們,而是35到50之間的正當壯年的男人。

如果說女人是一輛好車,那麼男人作為司機在30歲時已經有接近30%退休了,40歲以上的司機,50%都徹底退休了;那些在30歲或者40歲沒徹底退休的司機,很多也開始只踩得動剎車而踩不動油門兒了。

男人的性早衰不只早衰了自己——考慮到中國的婚戀習俗通常是男性平均年齡高於女性三四歲,所以很多30歲上下的妙齡少婦,事實上已經被廣為閒置了。哎,那可都是才開了沒幾年的剛磨合好的正當好年華的好車呀!

中國男人為什麼群體性早衰呢?

除了抽煙、喝酒、缺乏運動、開車、泡澡這些影響睾丸健康的習慣,另一大原因,是心理。

牛哥在前文已經告訴我們了:“女人是男人保持年輕的最好的保鮮劑”、“心態和身體年輕的女人,更可以讓男人年輕”。按這個依據來分析,男人早衰會有下列原因:

1.中國女人缺乏性新鮮

這個說法肯定有​​道理,因為中國太多的女人在床上確實無趣,但根子上還是因為男人已經用處女情結閹割了女人的慾望和追求慾望滿足的想法,以溫柔純潔賢惠為角色定位的中國女人,自然會在床上缺乏了或者掩蓋了“淫”妻本色,所以中國男人普遍覺得自家老婆不如野花有趣。家花並不能擔當保鮮劑的角色,於是很多沒有足夠多的新鮮野花滋養的男人變得早衰,也在情理之中了。即使有野花的,也只能偶爾滋養一下,保鮮效果遠比不得有野趣的家花的常年滋潤吧。

中國性學泰斗潘綏銘曾談到,“'小姐'們的性道德、性態度不可取,但在性技巧方面的確有普通女性值得借鑒之處”。這個觀點因後來被媒體廣泛傳播為“中國女性要藉鑑小姐的性技巧”,成了一時爭議的焦點,後來有南京一妻子打蛇隨棍而上說欲拜小姐為師學習性技巧挽救婚姻,更是為此爭議推波助瀾。

當時很多人批判潘老師,以堂堂人大教授之尊居然號召女人去學習“小姐”的性技巧,簡直有傷社會風化。

我也想說,​​潘老師您說錯了,而且錯得不輕,您的錯不在讓端莊良家去學“小姐”就下賤就有傷風化了,而是錯在中國女人之床上無趣無技巧,根子本來就不在女人而在男人。讓女人去學“小姐”是緣木求魚,要想真解決問題,必先“勇猛其精神”,讓女人在思想上解放了,自然就會釋放出自己的性趣和床上探索精神,很多性技巧即使無師也能自通了。

思想解放是皮,性技巧是毛,有皮,毛就自然生出來了。

而女人思想之所以不能解放,不是女人不想性事,而是被那層膜從小到老地綁著,被全社會用眼光和道德監督著,換哪個女人也不敢思想解放啊。

所以,男人早衰,原因有女人不夠性新鮮沒能好好保鮮男人,但根本上,早衰是男人自己用那層薄膜鑄成了枷鎖,然後又被這個枷鎖壓垮了。

處女情結,對男人,也是一種群體性自虐。

2.處女情結下的男人精神性早衰

性慾的衰退和性功能的衰退,肯定是兩個互相作用的因素。慾望少了,功能自然就用進廢退了,功能衰退了,自然慾望又進一步衰退。每天默念處女情結自然會在潛移默化中讓男人把性和“潔”聯繫起來,在很多男人的潛意識裡,性也成了不那麼“潔”的東西。對於不潔之物,人的潛意識裡都是迴避的,所以很多男人對性不是熱愛,而是不知不覺間在未衰之年就開始迴避性愛了。也就是說,處女情結讓男人在身體衰老之前,過早地失去了性的慾望,慾望衰退了,功能自然就開始衰退了。

趙本山在小品裡說過一句“貓走啥線是耗子決定的”,同樣一個道理,男人表現啥樣是女人決定的。處女情結讓中國女人失去了生動和精靈,失去了生猛的獵物,獵人自然會遲鈍,失去了床上鮮活的女人,男人也自然在床上失去了鮮活的對手,從而失去了挑戰和征服這個鮮活對手的慾望和激發起的豪氣,在床上沒了豪氣的男人,自然剩下的就是更多的呆傻木訥拘謹晦澀之氣了。

所以,處女情結,讓很多中國男人的精神比生理更早地陽痿。

3.功能性障礙

醫學上明確指出,引起男性性功能障礙的原因是多方面的,總體上可分為功能性性功能障礙和器質性性功能障礙兩大類,前者佔性功能障礙的絕大多數,而後者比較少見。

也就是說,不是男人那玩意兒不行了,而是那玩意兒還行的時候男人就讓它不行了。說得再明白點,不是那玩意兒不行了,而是男人在那玩意兒不行之前就不行了,所以把那玩意兒害得也不行了。

2007年冬天的一個傍晚,漫步於北京后海,看到一群人在冬泳,一觀眾指著一位剛從水里上岸的老大爺對眾多看客們說:“您瞧瞧,這位大爺,84歲了,瞧這身板,看不出來吧?”

我看過去,該大爺膚色古銅,身材精瘦,腰不彎,腿不曲,無肚腩,身手矯健並無遲滯之老氣。

哎,84歲了,還絕對稱得上一句贊——“純爺們!”

創業者傻

我一直很慶幸自己大學畢業後最初的打工經歷是在一個高壓的環境下,而我的領導也刻意引導我培養出了自己強大的自我平衡能力,我甚至把這個能力當做人生最大的財富之一。因為在後來創業的日子裡,我知道了,對創業者,耐高壓能力和自我平衡能力是重要的,否則,會在危機來臨時,被壓垮而退卻,或者失控而癲狂。

對生活中的眾生,也是如此,快節奏的工作擁擠的交通高漲的房價乾癟的錢袋,耐高壓和自我平衡能力,是能快樂起來的必備。

在第一份工作裡,我知道了你沒權利要求任何人對你負責,能對你負責的,只有你自己。就像在愛情和婚姻中,永遠沒人能抓住執意要離去的對方,即使用責任用良心用道德批判去綁架對方。能抓住的方式,只能靠自己,讓對方覺得被自己吸引。

2005年,對一個員工說,自己做生意這幾年,體會最深的就是學會了打掉牙往肚子裡咽。沒被人打掉過牙,只是說,別指望別人為你擔當什麼,做企業,會破產會被罰款會出亂子會有人員動盪,這一切,都只能告訴自己接受而且盡量讓自己舒服地接受,因為,抱怨或者傾訴或者牙疼或者失眠,都沒任何意義。

創業的過程,在刻意讓自己的心的感覺變得遲鈍。反應太敏銳,會出現太多疼,疼太多了,人是堅持不下去的,只有離開。所以,敏感的心,對創業者是一種奢侈。

反應遲鈍的人,另一個名詞叫作傻子。

所以,大多數創業者,都可以被稱為傻子。

這並不是悲情的敘事,因為,成了傻子,就可以快樂地去做任何事,

包括創業這種正常人不願意做的鳥事。

所以,一群被社會或譽為精英或貶為奸商的大傻子們,快樂地創業著。

大學畢業一年半後離開留下了輝煌履歷的第一個公司,因為人熟事熟,已經無法滿足自己的挑戰欲。 1998年,在龍抬頭那天,我的餐館在鞭炮聲中開業了,6萬本錢是我的全部積蓄。

過了一個月,我就知道自己死定了。

1998年的春天,經濟是有些蕭條的,在天津很明顯,特別是在開了餐館之後。 1997年的亞洲金融危機,餘威猶在,機關、企業,都在更嚴格地控製成本,老百姓的收入,也受些影響,所以,餐飲業,難逃此劫。那段日子,上街時會去關注路邊所有大大小小的餐館,大多人氣寥落,那時候,和一張麻將牌最親——白板兒。因為看到自己的館子或別人的館子空無一人時,腦子裡一下會浮出這個名詞。

在一個月黑無風的夜裡,把家當裝滿兩輛貨車,撤退了。因為,租期未到,我連違約金都付不起了。

那是我第一次破產。

反思之後,深刻地理解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

大環境不好,做什麼都難。順風好行船。

那之後,還給自己以後做生意定了一條戒律——做生意,一定要把固定資產的投入控制在最小,因為,一旦出風險去變賣,能賣出原價的30%,就值得燒香了。

1999年我來到了北京。

1999年底我跳進了還在資本遊戲時代的互聯網創業大潮,拉了100萬人民幣的投資招募了二十幾號員工,開始了又一次駕船出海。

2000年4月,美國納斯達克股市崩盤,宣告了第一個互聯網泡沫時代徹底崩潰。

2000年夏秋之間,正是螃蟹肥的季節,我和膘肥體壯的百萬螃蟹一起上了岸,只是從不同的海裡。

這是我創業的第二次裸奔。

2003年1月,春水堂開業了,離我30歲的生日還差幾天。

大學二年級時,我曾經休學一年,怀揣著300大元,做了半年的行者。

當時的我是瘋狂的,因為我太想出去看外面的世界,太想知道自己能承受什麼,而我知道自己在當時的情況下肯定無法積攢足夠的銀子支撐自己計劃中的半年的行者生涯。於是我用自己“車到山前必有路”的座右銘鼓勵自己強迫自己,在買完一張半價的學生火車票後,怀揣著剩下的250大元踏上了行者之途。那時心是恐懼的,因為我自己在那之前去的最遠的地方是承德,而我此次上路甚至連目的地都沒有,一切都是茫然的,有的只是決絕的必須上路的勇氣。我在廣西經歷了口袋裡只剩60塊錢住在旅社里看著天花板盤算著下一站去哪裡,在雲南經歷了一天三餐每頓只能吃一塊錢一碗的沒油水的米線,也在邊境經歷了口袋空空錢只夠買張白紙寫個海報賣掉相機,然後跑進餐館大吃一頓並在那一刻深切體驗到了暴發戶心態。半年後我回來了,回來後的我知道了,我的人生最低底線是每天一塊錢,因為在那個年代一塊錢可以買三個挺大個兒的饅頭足以填飽我的肚子。

所以,在本金只剩下一塊錢之前,我會只想繼續玩下去我還能贏多少,而不會看自己已經輸掉了多少後悔不已心疼不已洗手不玩了。這是我在幾次裸奔後依舊能夠開始再次創業的核心心理根源。

2003年開業最初的日子,並沒有通常人說的創業艱難。

在獨居的房子裡,每天睡到自然醒,或者是被早上的訂購電話吵醒。然後,打開電腦處理昨夜累計下來的網上訂單,通知快遞員取貨送貨收錢,忙活一小時後,開始洗漱、吃飯,下樓散步。回來後泡在網上,每天昏天黑地到深夜,可樂,香煙,是獨居人的伴侶。那時候,不用煙灰缸,用大可樂瓶剪掉一半,直到塞滿後丟棄。

特別注意:本站所有轉載文章言論不代表本站觀點,本站所提供的攝影照片,插畫,設計作品,如需使用,請與原作者聯繫,文章轉自alibuybuy

Comments are clo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