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權主義者自述 玩遊戲但不是遊戲玩傢

我不是一個遊戲玩傢,我甚至都不能清楚地表述“遊戲玩傢”這個頭銜意味著什麼。遊戲是我生活的一部分,從8歲起我就開始玩超級瑪麗大亂鬥瞭,我有一個PS2,Gameboy和一臺Xbox。曾經每天我都要花好幾個小時玩遊戲,挑遊戲,買遊戲。

但在13歲的時候,我就不再這麼熱衷於遊戲,我的男性朋友越來越少。而當我獨自一人在傢玩遊戲的時候,我發現我沒有辦法代入自己。也許就是在那時,我體內的女權靈魂開始覺醒。我更想要一個有趣的,和我有關的故事而非單純的遊戲。我開始尋找封面上有女性形象的遊戲。

但是我卻把GTA帶回傢瞭。

從那開始,我就決定把自己當成一個女權主義者而非遊戲玩傢。對我來說,這兩個頭銜是互相排斥的。身為一個處在性別歧視下的少女,我必須做出選擇——為瞭我的自我價值我願意放棄什麼?

其實這並不是一個驚人的發現:遊戲就是性別歧視。當然最近我知道瞭遊戲不全是性別歧視。現在我們來談談那些女性遊戲制作者吧。她們中的代表就是Zoe Quinn。

在與Dante(男)的一次談話中我瞭解瞭Zoe Quinn。她最成功的一部作品就是“抑鬱癥患者”。這是一款第二人稱視角的自由冒險類遊戲。玩傢可以扮演一位抑鬱癥患者。在這個遊戲中,一些正常的選項——向他人尋求幫助等,都被用紅線劃掉瞭。你可以看見這些選項,但你永遠無法選它們。也許這就是抑鬱癥患者的內心吧。

我坐下來開始玩這款遊戲,很快這款遊戲就讓我震驚瞭。這不僅僅是一款女性制作的遊戲,而且不包含性別歧視。更重要的是,它為我講述瞭一個全新的故事。

對我而言,獨立遊戲不像馬裡奧系列也不像使命召喚系列那樣註重操作與畫面。它更在意的是遊戲的氛圍。

然後Dante又給我推薦瞭“回傢”這款遊戲,這次我扮演一個找妹妹的姐姐在空屋子裡遊蕩。整個遊戲的目的性並不明確,需要玩傢進行自主探索。然後我們又玩瞭“傳送門”,這是一款物理遊戲,配上一個毒舌的指導員。同樣,這款遊戲也是以女性角色為主角的。不過通常人們將女性主角描述成遊戲的敗筆。“傳送門是個好遊戲,盡管它的主角是女性。”

在這之後我就開始考慮重拾遊戲瞭,我買瞭新的遊戲機,註冊瞭一個Steam賬號。我在推特上fo瞭Zoe Quinn和其他女權主義者:遊戲記者Jenn Frank,遊戲開發者Brianna Wu還有流行文化批評傢Anita Sarkeesian。

但就在我對遊戲重拾希望的時候,#Gamergate發生瞭。頓時,噴子們全都蘇醒瞭過來。

實話說,我都不太瞭解Gamergate是什麼。我所清楚的是Zoe的前男友在4chan上說Zoe和一個遊戲記者睡瞭。

與此同時,“抑鬱癥患者”也在Steam上發售。這引發瞭新一輪的騷動。不僅僅是針對Zoe,而是一場大范圍的對女性的打擊。匿名的黑客在網上發出瞭她們的地址和電話。死亡和強奸威脅緊隨其後。Anita取消瞭在猶他州立大學的演講因為有人威脅說他將會進行槍擊。Frank放棄瞭遊戲記者的生涯。Quinn搬出瞭房子,她已經好幾周都沒碰過自己的床瞭。

這些天我看到瞭很多,一些邊緣人士決定遠離遊戲圈,在遊戲界工作多年的女性退出瞭遊戲圈,她們甚至連出門都要提心吊膽。這一切是為瞭什麼呢?她們進入遊戲圈,承受那麼多的非議與壓力,難道是為瞭那可憐的收入嗎?

遊戲是一種藝術。遊戲能將聽眾們帶入一個全新的視角,讓人們感同身受。這不是那些死物可以給人帶來的體驗。與此同時,一些人聲稱他們有權定義什麼是遊戲,這些自稱是“真正的遊戲玩傢”的人們將一切敢於挑釁他們的人視為異端,就像GTA裡面的那樣:“殺掉娼婦,解救少女”。

我不是一個遊戲玩傢。我甚至都搞不清楚它代表瞭什麼。我所見到的隻是那些自稱玩傢的4chan屌絲,twitter噴子。

我首先是一個女權主義者,為瞭這,我可以放棄我所愛的遊戲。

我不是玩傢,我也不敢當玩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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