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b 2.0的社交工具影響了我們的思考方式?

  你每天要檢查幾次郵件?要上幾次FacebookTwitter來查看最新消息?有多少次你受到網頁上紛繁鏈接的誘惑,漫無目的地瀏覽,卻忘記了最初想要找尋的資料?

  互聯網變得像個電子糖果店,永遠會以不同的方式誘導我們。那麼漫無目的地雲遊於網絡,是不是會把我們變笨?

  現代電子媒介(網絡,手機和電子遊戲)擁有強大的力量來吸引並轉移人們的注意力,特別是青少年的。這種現象最近使許多人深感憂慮。

  對互聯網持擔心態度的人們說我們正在失去使自己安心做一件事的能力。比如完整地讀一本書,學會一段樂譜並用樂器來演奏。互聯網焦慮也許會最終使我們在思考時越來越淺薄。

  Tom Stoppard 先生上週提出了這樣一種說法。他警告說:印刷文章正面臨著被技術的潮流所淘汰的危險,因為有動態圖片的網上文章有著極大地優勢,它們深入了年輕人的生活。

  “我知道所有人都不得不這樣做,因為現今有太多東西吸引一個人的注意力了。 ”他說。 “如果我是處在青春期的小孩,或甚至是他們的老師,我確實不再需要印刷文字了。



  “這不是新媒介就差,舊媒介就好的問題。而是潮流就是這樣。 ”他補充說。何況,還有一個知名人士站在他這邊。巴拉克奧巴馬談及到他過分溺愛黑莓手機時說:“信息應用的範圍已遠遠超出發布命令,分配工作的職能了。信息已經變成了可供休閒的娛樂了。 ”

  美國的科技作家Nicholas Carr在他的新書The Shallows(淺薄的傢伙)中深入探討了這一主題。在這本書中,他認為新媒介不僅僅改變了我們的習慣,甚至改變了我們的思維方式。科學家們在“神經塑性”的課題研究中得出了一個結論:一個成年人的大腦並非是因出生遺傳就確定了個性和智力。相反的,神經是可塑的。當我們進行著不同的活動,我們大腦神經便會改變。

  “我沒有用以前的方式思考,並且這種現像在我閱讀時得到了進一步驗證。 ”Nicholas Carr在他的書中這樣寫道。他推測長年累月的因特網閱讀逐漸地削弱了他全神貫注地去深入閱讀書籍的能力。在他已經陷入電子化的思維模式中,紙張已經不能滿足他看似很高的要求:他認為他的大腦不只是因找不到信息而漂流無所依靠,他的大腦甚至正想如飢似渴地汲取無窮的信息。所以當然只有互聯網能滿足他腦袋的大胃口。

  他這樣來描述當他閱讀長篇的文章時感到的煩躁與焦慮:“上網時我們就好像進入到了一個嶄新的環境。這個環境促使我們匆忙地閱讀,草率並淺層次地進行思考。這樣一來,我們只能從文章中獲得淺層次的知識。我們從努力完善個人知識的耕作者”進化“為電子數據森林裡的獵人和收集者。 ”

  Nicholas Carr引用了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精神病學教授Gary Small的研究。 Gary Small在他的研究中總結說:如果人們持續接收的現代媒介的信息,這會加強他們新的神經通道機能。相對的,舊神經通道的機能便會被減弱。僅僅5小時的因特網使用就足夠喚醒大腦皮層前部睡眠的部分,這部分被認為是很小的。這一研究對於Nicholas Carr來說是證明網絡可以改變思維的有力證據。

  Nicholas Carr雖然不想成為Jeremiah(耶利米(聖經人物名), 聖經《耶利米書》, 悲觀論者),但他確實察覺到了網絡閱讀中所潛伏的危險。認真細緻地深層次思考是一種必須的能力。它可以讓人們沉浸在某個領域的研究中而不浮躁,它可以讓人們在聽完故事,分析完辯論後能發出自己睿智的評論。但這種能力正在給匆匆忙忙的瀏覽讓路。打個比方說,互聯網的年輕使用者能輕易地蒐集信息以便在學校的課程項目中使用。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可以總結提煉這些資料。

  他說互聯網上的超鏈接是造成這一問題的主要原因。超鏈接是文本里的“干擾因素”,它們會誘惑你,使你去點擊進入其他文章而不是認真地讀完你所在讀的文章。但善變的思維是否比單一思維更蹩腳呢?美國北卡羅萊納州杜克大學的Jake Vigdor和Helen Ladd進行了一個為期5年,覆蓋超過100,000個小孩的研究。他們從中發現孩子們在學校中各項學術能力的下降與他們家中的寬帶電腦不無關係。

  這項研究的截止年份是2005年。在那時候人們的社交方式還是比較初級和原始的。自從那一年開始,Facebook和Twitter漸漸地蠶食了年輕人越來越多的時間。 Vigdor和Ladd 總結說:當年輕人被家長監督時,通過家庭電腦實行的遠程教育的價值才會被充分地利用。

  人們草草瀏覽的趨勢逼迫被新媒介誘惑的用戶不得不像電腦一樣進行“多任務”處理信息。來看看一個年輕人可以怎麼做:他可以在電腦上一邊看Facebook,一邊放cd,甚至還可以不時拿出手機發tweet.現代的時間管理理論似乎在讚頌這樣的多任務處理能極大地提高人們完成任務的效率。而科學家並不這樣認為。從科學的角度來看,人們的大腦似乎並不適合進行多任務處理,除了一邊做一些早已習慣掌握的事情一邊干其他事。比如騎自行車或開車。

  密歇根大學神經系統科學家David Meyer說:“我的研究結果是你不可能一邊計算著稅款一邊閱讀一篇論文,就像你不可能同時對兩件事進行思考一樣。人們可能想到其他同時進行思考的方法,但請放棄吧!這樣的思考方式也許只有神靈能做到。因為你的大腦機能就只允許你單任務處理事務,你不可能突破你自身固有的限制。 ”

  你是否集中註意力是記憶是否深刻的決定性因素。你越注意一件事,你的印象就會越深刻。 “網上可快速獲得的信息只會促使人們隨意地進行匆忙且不嚴謹的研究。 ”那些擔憂者說。人們無法迅速地消化吸收網絡上龐大的信息資源。這也許為一些學者引用文章的習慣提供了極大的方便,但是這對產生自己的見解,對外輸送自己的價值觀並沒有好處。此外,頭腦需要足夠的時間來積累思想並恢復。每時每刻都關注網絡文章或tweet的青少年沒有給他們的頭腦一點兒休息時間。這樣的情況很令人擔憂,但這樣的情況是不是真的壞到極點呢?

  我們大人同樣也曾被置身於這種情況之中。古希臘人曾因為用筆記下的文字取代了他們原始的習慣而感到悲痛遺憾。而印刷術的出現又引爆了私人藏書的狂潮。在18世紀,法國的政治家Guillaume-Chrétien de Lamoignon de Malesherbes曾緊拽著一個新發明說:“這簡直是惡魔撒旦的作品。它使人們變成了‘分離的獨立個體’,使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他說的這種發明其實就是報紙。

  現代媒介的勝利其實正說明了年輕人發現與運用信息的能力得到了提升。他們綜合獲取影像,圖片和文字來達到被充分教育的目的。同樣的,網絡經常被人們指責說是耗費年輕人生命的惡魔。但可能是唯一一份足夠權威的由世界衛生組織所整理的關於用在網上的時間的報告顯示:孩子們每天只不過花了2-4小時在上網或看電視,而不是有些人說的6-7個小時。此外,他們有證據證明經常使用Facebook或MySpace的青少年在線下活動中表現地比其他人更活潑,更出色。

  受政府的委任,Byron重新對兒童與現代科技的結合意義進行了調查。他同時參考了倫敦大學教育學院David Buckingham教授對學習方式的研究。他總結說:大體來說,關於現代媒介對人們的思維有消極作用的證據是不充分的,也不是決定性的。我們只能說現代媒介是一把雙刃劍,有積極意義也有消極意義。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這種影響並不存在。但是如果說現代媒介確實對兒童的思考方式有傷害也未免太過武斷。我只能說有一些影響,而影響並沒有社會上主流批判的那麼大。

  當然,古板的老式媒介並沒有呈現出極大地劣勢。一個一年一度的由Nielsen BookScan組織的調查顯示2009年的兒童圖書銷售量比2008年的高出4.9個百分點,售出了6億本。而兒童過度的上網時間也並沒有過多的影響到他們與家人相處或是與同伴結伴遊玩的時間。

  關於現代媒介把我們變成淺薄的多任務處理者這一問題,這兒有一段18世紀第四Chesterfield伯爵的精彩論述:“如果你每次只做一件事,你將有足夠的時間去做完你一天所有的任務。但如果你同時做兩件事,給你一年時間你也會覺得不夠。對一件事有著持久並不被干擾的注意力是一個人聰慧的最好表現;而匆忙,不經考慮就隨意做事也是一個有著易動搖且輕率的思維的人的最好證明。 ”

  英文原文:Are Twitter and Facebook affecting how we think?

  中文翻譯:藍風綠影(dqaria)翻譯

  譯文地址:http://dqaria.com/playit/twitter-change.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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