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cebook紮克伯格:未來VR聊天將是常態

Facebook創始人兼CEO馬克·紮克伯格與德國報業巨頭斯普林格集團(Axel Springer)首席執行官馬塞亞斯·多夫納(Mathias Döpfner)上周在柏林會晤,後者代表德國報紙“星期日世界報”采訪瞭紮克伯格。同時,作為一名與眾不同的創新者和創業傢,紮克伯格還被授予瞭第一例“斯普林格獎”。本文簡單總結瞭本次訪談,其中有紮克伯格對Facebook,虛擬現實,以及人工智能未來的看法。

zz

塞亞斯·多夫納: 馬克,在Facebook上,我們看到你在柏林的勃蘭登堡門晨跑,感覺怎麼樣?

馬克·紮克伯格:感覺很好,這是我近20年來第一次在下雪天跑步。我每次來到一個新城市,為瞭讓自己調整到正確的時區,也有機會看看這座城市,通常會選擇跑步。但今天跑步讓我感覺很棒。

多夫納:這不是你第一次來柏林。

紮克伯格:是的,這不是我第一次來,我很喜歡這裡。柏林是世界上我最喜歡的城市之一,我覺得這裡充滿瞭年輕的能量。此外,柏林還有很多重要歷史,包括東西德統一。對我來說,柏林是有標志性的,也與Facebook的使命相符合:拉進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以人為本,並打破疆界。



多夫納:這次你跑瞭多長?

紮克伯格:這次跑瞭四英裡,一次短跑。

多夫納:你認為,柏林可以扮演歐洲科技中心的角色嗎?我的意思是,作為創業中心,柏林在全世界排名第九。

紮克伯格:毫無疑問,柏林是我看到過的最活躍的創業中心之一。不僅僅局限在歐洲,即便和全世界的創業中心城市相比也是如此。這種趨勢很有趣。

多夫納:矽谷是否在認真對待此事?

紮克伯格:是的。當然啦,矽谷非常獨特,而目前的柏林還不能與之相比。但是在所有構建創業基礎設施的城市中,柏林是和矽谷能量最相似的城市。如果在短期內柏林的創業生態系統得到快速發展,我一點兒都不吃驚。

多夫納:柏林似乎有很多不錯的創業理念,但是卻沒有足夠的資金支持,你認為在這些創業想法的支持下,投資會接踵而至嗎?

紮克伯格:是的,但是創業並不僅僅和資金有關。如果你看看那些過去在矽谷創立的公司,會發現絕大多數都是芯片公司。現在矽谷的公司和過去有很大不同瞭,比如蘋果,但是如今的矽谷公司卻比以前更加成功。不過有一點毋庸置疑,如果沒有科技創業基礎設施,根本無法誕生一個像蘋果這樣偉大的公司,所以基礎是第一位的。柏林雖然錯過瞭,但是正在迎頭趕上。

多夫納:到目前為止,Facebook,或是你個人有沒有投資過柏林公司?

紮克伯格:我個人不太會投資太多公司,因為我覺得可能會存在利益沖突,同樣,我自己也不會代表Facebook去投資公司。當我們進行企業投資交易時,通常的做法是要麼進行商業合作,要麼就把對方整體收購下來。不過實際上,我們和柏林的很多公司都有深度合作。之前我提到過Wooga公司,他們是我們平臺上主要合作的一傢開發公司,幫助Facebook開發瞭很多遊戲。還有Dubsmash,也是Messenger平臺上與我們合作的首批公司之一。此外還有Soundcloud。

多夫納:今天早上你訪問瞭斯普林格集團即插即用創業加速器(Axel Springer Plug and Play Accelerator)?

紮克伯格:是的,我在REDI School of Digital Integration造訪瞭“火車上的難民(Refugeeson Rails)”項目——對我來說,這個項目是我十分關心的兩件事情的交集:一個是連接人與人,並突破疆界的使命,我個人來看,這個項目關心的是之前一直談論的敘利亞難民危機,同時我對德國的全球領導力感到欽佩。

我看到世界上有很多國傢在遇到這個難民問題的時候,都把臉轉瞭過去,置之不理,這讓我感到很可怕。而且我知道,德國也希望在文化上進行融合,但這次對於難民的做法讓我感到很欽佩。所以,我希望有機會親自和那些人見見面,聽聽他們留在敘利亞的故事,並瞭解他們是如何有機地開始組織這個項目的。這真的是一個非常感人的故事!當然,之後我開始真正關心技術教育——教人們編程和組織相似類型的項目。看到這一切,給我帶來瞭非常深刻的印象。

多夫納:現在你最喜歡的話題是虛擬現實。為什麼你那麼確信虛擬現實不會是那種走走過場的科技?

紮克伯格:對於虛擬現實來說,有長期問題,也有短期問題。人們通常會說,預測未來10-20年的事情,要比預測今後三年的事情容易得多。未來會有一些大趨勢,人工智能也會不斷進步,未來很多疾病也會得到治愈。這些都是我們能知道的。不過真正的問題在於,我們如何從現在走向未來。

我們認為,虛擬現實將成為一項非常重要的技術,對此我自己也很有信心。現在是時候對這個技術進行投資瞭。本周,我們剛剛宣佈瞭在Gear VR虛擬現實設備上已經擁有瞭100萬小時的360 video,通過和三星合作,我們準備啟動發貨瞭,所有這一切都給瞭我們非常大的鼓勵。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構建這樣的生態系統需要花多長時間,可能是5年,可能是10年,也可能是15-20年。我猜實現這一目標至少需要10年,因為拿智能手機為例,從最初的智能手機雛形到最後形成大規模市場也花瞭10年時間。黑莓是在2003年出現在的,但是直到2013年,他們也沒有實現10億部智能手機的市場規模。我覺得虛擬現實應該不會比智能手機的發展速度更快。

多夫納:你的Facebook花瞭20億美元投資Oculus Rift。你真的對硬件、虛擬現實眼鏡感興趣?能給我們說說Facebook的虛擬現實策略嗎?

紮克伯格:我們最感興趣的還是軟件。但是,不管開發什麼新平臺,在目前這種早期階段都需要同時投資硬件和軟件。隻有在後期,專業化才會變得有價值。所以,你需要有一傢能夠在硬件方面表現出色的公司,同時也需要有一傢在軟件方面表現出色的公司。事情總是變化的很快,你需要不斷迭代產品以跟上這種變化速度。這就是我們為什麼現在關心硬件的原因,盡管我們的長期角色會在投入在軟件領域。

多夫納:在Oculus Rift的幫助下,你所開發的技術正在應用在三星的Gear虛擬現實設備裡——是這樣嗎?

紮克伯格:沒錯,三星Gear VR甚至可能比Rift賣的還要多。

多夫納:你的技術已經推出瞭,盡管和三星有競爭關系,但是為瞭盡可能快地在全球建立虛擬現實,你還是這麼做瞭,我說的對嗎?

紮克伯格:是這樣的,但是不同的產品設備除瞭售價不同,質量也不一樣。

多夫納:600美元Rift vs。 100美元的三星Gear VR,是這樣嗎?

紮克伯格:是的,但說實在的,Rift售價可能會超過600美元,它要求更高配置的PC來支持運行。除非你已經有瞭一個配置很高的PC機,否則還需要再花1000美元買個高配PC機。

多夫納:……那麼捫心自問,這樣的話為什麼還會有人買Oculus Rift?

紮克伯格:因為它可以提供非常、非常棒的體驗。

多夫納:為什麼?

紮克伯格:因為虛擬現實可以給人帶來一個非常沉浸式的視覺體驗,隻有依靠配置最高的PC機,才能支持帶來這種體驗。所以,舉個例子,當你在體驗Oculus Rift的時候,不僅可以讓你感受到周圍環境,你還可以用手實時操作虛擬現實裡的物體對象。

這種體驗就像是打乒乓有來有往,你可以和其他人交互,當你在虛擬現實裡做某件事情的時候,需要足夠快的速度,它會觸發並發送全方位動作,所以虛擬現實要求非常大的計算量。

多夫納:虛擬現實市場規模會有多大?我看過高盛預測說,虛擬現實會達到800億美元的市場規模。

紮克伯格:我們其實在“賭”兩個趨勢。首先,人們會想用更沉浸式的方式去進行自我表達。如果你回到十年前的互聯網,就會發現絕大多數人分享和消費的都是文本內容。現在,占據我們大量生活的是手機。我認為,再向前進一步,人們會想要消費視頻,並變得越來越豐富。

但這並不是終結,在未來,我想你肯定想要捕獲一個“全景”,一個“空間”,甚至想要傳輸這些場景。就像科幻電影一樣,你會想要實時傳輸自己當前所做的事情,和其他人在空間內進行交互。

多夫納:你能想象有一天,常態交流會變成虛擬現實聊天嗎?人們之間彼此說話,就像你剛才說的那樣。。

紮克伯格:絕對會是這樣。

多夫納:你覺得,那一天會在什麼時候到來?

紮克伯格:我也不確定。但我認為目前的挑戰是,虛擬現實必須要比現在的視頻會議表現的更好,這樣我們的投入值得。現在我感覺,你可能會很快看到一個簡單版本出現。

這一趨勢將變得更加豐富,另一個趨勢就是我們開發的虛擬現實沉浸感會越來越好,計算平臺也會更加強大。

我們最初的計算機其實是從服務器開始的,那時候的服務器有房子那麼大,而且還需要有一定知識基礎的人才能運行。接著我們有瞭個人電腦(但是樣子就像個高塔),人們也不喜歡使用這樣的電腦,但是那時的個人電腦已經能做很多工作瞭。再往後,我們有瞭手機,人們現在非常喜歡使用手機,幾乎人手一部瞭。

但還是有一點“尷尬”,因為你必須要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才能使用,而且手機屏幕也不夠大,體驗也不夠沉浸。我覺得每隔10-15年就會有一個全新的計算平臺出現,目前虛擬現實是最有前途的計算平臺。

多夫納:就在幾天前,網上瘋傳瞭一張你在巴塞羅那參加移動世界大會的照片。你在一個舞臺上走路,周圍沒有人感到你走過,因為他們都佩戴著虛擬現實眼鏡。你面帶笑容,似乎很喜歡那個場景。但是現在有批評傢指出,虛擬現實體驗正在讓人變得孤立,因為她不再是一種集體性體驗。對於這些關註,你作何反應?

紮克伯格:沒什麼能夠讓真理離得更遠。但在虛擬現實中,情況卻恰好相反。我們在移動世界大會上,虛擬現實頭盔裡播放的其實是一群孩子在遙遠的球場上踢球的視頻。如果你朝四周看,就會看到孩子圍繞在你身邊踢球,這是一種可以和每個人分享的虛擬現實體驗,也是其他體驗無法企及的。這種感覺就像你親自走進一部電影,但是更有自我感覺,因為你已經真正融入瞭這部電影。

我想,每次有新技術出現時,人們都會感到擔憂。批評傢們擔心,如果我們花太多時間關註這種新媒體或新技術,人們會忽視在真實世界裡的交流,最後導致一定程度的孤立。但是社交是人類的基礎。所以我認為在現實中,如果一個技術在社交層面上無法真正幫助我們更好地瞭解彼此,那麼它是無法獲得成功的。

再舉個例子,如果我們回溯到最原始的那個階段,當第一本書出現的時候,我打賭當時有人會說“當你應該和其他人交流的時候,為什麼要去閱讀呢?”閱讀的重點,是你用個人視角獲得瞭深層次的自我沉浸,不是嗎?同樣地,報紙,手機,電視,都是如此。所以我認為,很快就輪到虛擬現實瞭。

多夫納:幾周前,我和一位以色列創業傢,也是一位神經科學傢有過一次交流,他表示自己正在開發一種技術,未來幾年能夠實現不佩戴頭盔即可獲得虛擬現實體驗,就像是一種空間中的全息圖。這種技術聽上去很吸引人,但是也讓人覺得非常科幻。

紮克伯格:我覺得,我們最終會實現他所描述的。我不知道多久會實現,也不知道距此有多遠。但是這樣的願景未來肯定會實現,比如你隻需佩戴一副普通眼鏡,就能獲得一個完全沉浸的體驗,或是給你顯示自己周圍物體的相關信息(增強現實)。

的確,目前有人在解決這些相關問題,但是我仍然覺得,在視覺科學上依然有一些基礎問題需要得到解決。之後一旦有瞭答案,還得知道如何大規模制造這種體驗。

如果你的產品售價是1-2萬美元,那麼肯定不會有太多人使用。而這其實就是第一臺計算機的價格!隻有當普通人都能負擔得起時,這種技術才能變成現實。我猜,這可能還需要很多年。

多夫納:從Facebook的角度,虛擬現實之後下一個大趨勢是什麼?

紮克伯格:我在三個時間層上思考我們的工作,其中有產品,以及部分正在擴大規模范圍的業務,包括Facebook和News Feed,Instagram,某種程度上還有WhatSAPp。之後,在下一個五年,我們還需要解決一些新挑戰,視頻可能是我們最大的一個挑戰。

我覺得視頻會是下一個大趨勢,幾乎可以和移動相媲美。

接下來10年會出現真正走在時代前沿的東西。為此,我們正在投資三大領域,第一就是可連接領域——確保世界上的每個人能夠連接互聯網。如果你生活在一個地方,那裡沒有好學校,互聯網會成為最好的渠道,可以讓你訪問大量教育材料。同樣,如果你生活的地方沒有好醫生,互聯網會是你獲得健康的最佳渠道。

第二個領域是人工智能。我們期待這一領域會有很大進步,並且為社會做出真正偉大的事情:通過自動駕駛汽車減少汽車事故,為疾病做出更好的診斷。人工智能有更強大的能力,可以準確治療疾病,讓人們生活的更安全,也更健康。當然啦,人工智能還能做很多其他事情。第三個領域,是下一代計算平臺,也是我們篤信的虛擬現實和增強現實。總之,這些事情都是我們在未來十年,或是更長時間裡要努力實現的。

多夫納:人工智能會如何改變整個社會?

紮克伯格:從我個人經驗來看,機器學習有兩種方式,一個是監督式學習,另一個是非監督式學習。前者就像你教給孩子閱讀一本兒童讀物,指出書中的一切。這是一隻鳥,那是一隻狗。通過指出事物,孩子最終可以理解“哦,那是一隻狗”,因為你已經教他15次那是一隻狗瞭。這就是監督式學習,它屬於類型識別的做事方式。

另一種是非監督式學習,這是絕大多數人在未來的學習方式。你頭腦中有一個世界如何運行的模型,之後你會不斷優化這個模型,並預測你認為未來會發生的事情。

使用這種人工智能,可以幫助你認知自己的行為模式,當你準備去做一件事,你希望這件事會基於自己的模式發生。人工智能會以這種方式幫助我們。

多夫納:你能理解類似埃隆·馬斯克所表達的對人工智能的擔心嗎?它非常害怕人工智能會在未來某一天通知、並接管人類大腦,機器將會變得比人類還強。你覺得他這種恐懼是有根據的,還是歇斯底裡的?

紮克伯格:我覺得歇斯底裡多一些。

多夫納:那我們怎麼能夠確保計算機和機器人能夠服務人類,而不是做其他的事情呢?

紮克伯格:我覺得必須要默認我們構建的所有機器都服務人類,除非我們真的自己搞砸瞭,但我覺得機器人應該服務人類。

from:創業邦

Comments are clo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