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尋谷歌VR團隊:讓虛擬現實驚艷到每個人

2013年年底 ,Clay Bavor 開始測試瞬間傳輸 (teleportation)。他將OculusRift 頭顯同機械臂進行配對,並在機械臂上安裝瞭一對 GoPro 攝像機。Clay Bavor 的構想是這樣的:當他移動自己的頭部時,攝像機便會模擬他的動作,充當第二雙眼睛。如果這一構想能夠實現,他便能將自己(或至少自己的眼睛)“瞬間移動” 到幾英尺外的地方。他現在依舊保留著那個視頻,裡面記錄瞭自己第一次將這一構想實現的場景:瘦高的 Bavor 穿著 T 恤和牛仔褲,臉上戴著 Rift,站在一堆奇妙裝置中。他伸出手臂,在身側對著照相機揮舞,而這一畫面同步出現在他面前。“哇,” 他自言自語道。“這太瘋狂瞭。我從未經歷過這麼瘋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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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瞬間傳輸機器人”是 Bavor 在 Google 從事的兼職工作之一。從技術上而言,他的工作職責是管理公司的 APP 團隊——該團隊成員致力於研發 Gmail、Drive 以及 Docs。 但是在第一次體驗 Rift 時,他便被虛擬現實深深迷住瞭,所以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裡,他 20%的時間(Google 允許員工每周拿出一天的工作時間,用來開發創新項目)都在研究如何在視頻聊天中持續保持眼神交流。

他利用反射鏡、4K 電視以及提詞器進行研究,但是很快他的想法就變瞭,他想研究出更高深的技術。他思忖著,得忘記眼神交流,應該要有自己就在那的感覺。他研制出瞭瞬間傳輸機器人,並開始請求同事們一起開會討論如何加強機器人技術。到哪他都帶著 Rift 和 Mac,見人就進行演示。在 Google 招聘 “VR 技術員” 之前,Bavor 早就是 Google 的 VR 紅人瞭。現在虛擬現實成為瞭他的全職工作。

這個喜歡在灰色 T 恤上套一件灰色連帽衫的年輕帥氣小夥是 Google VR 部門的副總裁,管理著 “上百名” 員工。Sundar Pichai 曾在臺上偶然提及過 Google 的第一部 VR 產品,而在接下來不到兩年的時間裡,Bavor 領導的團隊便占領瞭 Google 園區內的一整棟樓。

Cardboard 是一個非常廉價簡陋的頭戴式設備,圖像質量上無法與(現已完成的)Oculus Rift 和 HTC Vive 相媲美;在關註度上,與其競品相比也不禁黯然失色。但是 Bavor 不以為然,他選擇大量發放 Cardboard 這款產品: Google 發放和出售瞭數千個 Cardboard,而其品牌廠商更是將 Cardboard 免費送人,以此來鼓舞人們試用他們自己的虛擬現實應用。從《紐約時報》到科切拉音樂藝術節(Coachella)主辦方, 每傢公司都給客戶發放 Cardboard。“這促使我們大傢都來瞭解虛擬技術,” Bavor 表示,“讓更多人來瞭解虛擬技術的研發是如何起步的,否則關註該技術的人就更少瞭。” 2016年1月,Google Cardboard 的發貨量達到 500 萬,那時候 Vive 、 Rift 以及 Playstation VR 還未問世。Google 的虛擬現實技術是面向每個人的,而現在已得以實現。



不過可不要誤以為 Google 會就此止步,它對虛擬現實技術的探索絕不會滿足於 Cardboard 的: 它投資瞭高度神秘的增強現實平臺Magic Leap,並收購瞭 TiltBrush—— 這是一款能讓你在虛擬三維空間裡自由繪畫的應用,能夠讓人類大腦中的構思在虛擬現實裡成為可能。其他虛擬現實公司正致力於完善其產品,從而實現產品的普遍化,而此時 Google 已經實現瞭這一目標:盡可能快地讓盡可能多的人使用虛擬現實產品(手拿的或頭戴式的),然後讓虛擬現實成為一門偉大的技術。為實現這一目標,Bavor 的團隊已制定好瞭遠大計劃——計劃涉足 Google 當前的幾乎每一項業務,以及許多 Google 以外的其他業務。計劃中包括但遠不限於智能手機行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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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ndrew Nartker、Leandro Gracia Gil 和 David Coz

在 Bavor 演示機器人幾個月後,Google巴黎辦事處的工程師 David Coz 來到山景城,提出瞭一個更為簡單的瞬間傳輸概念。Google Cardboard 的首個原型隻比最終版本稍微笨重一點點: Coz 設計瞭一個手機支撐架,它融合瞭幾個透鏡和軟件,從而產生立體視覺效果。他開始到處展示這款產品,最終讓 Bavor 也戴上瞭它。“我當時就覺得,這太神奇瞭,” Bavor 回憶說,“我非常喜歡這款產品,我們要將它開發出來。” Bavor 的想法得到瞭 Pichai 和 CEO Larry Page 的贊同。他們決定在即將召開的 Google 開發者大會(Google I/O)上發佈這款產品。這是一個好消息。壞消息是:當時距離 I/O 開發者大會隻剩兩個多月的時間。

在接下來兩個月時間裡,為瞭讓 Cardboard 在會議上得以發佈,十幾個谷歌員工放下自己的手頭工作,也顧不上傢人,忙得廢寢忘食。Pichai 隻是不經意地宣佈瞭這款產品,甚至可以說異常平靜,但是在 I/O 參會者聚集在莫斯康展覽中心並開始對手中的 cardboard 零件進行組裝的數小時後,這款產品迅速引發熱議。就在同一天,其他公司開始向 Google 求助,希望能幫助他們開發及售賣他們自己的 Cardboard 產品。那年Google 也給每位參會者贈送瞭一塊智能手表,但是擁有持續影響力的硬件產品僅有 Cardboard。虛擬現實是這次展覽的亮點。

從一開始,Bavor 註定就是引領虛擬現實接技術發展的最佳人選。一開始我們就清楚地知道虛擬現實最終會成為整個 Google 的業務——盡管在 I/O 會議上發佈的第一款應用結合瞭 YouTube、Maps、 Earth、SpotlightStories 等其他公司的心血。Bavor 具備將相之才。Bavor 的長期拍檔,也是該團隊的產品經理——Andrew Nartker 表示:“他就是因優秀的領導力而聞名”。大傢都知道 Bavor 在 Ersatz 實驗室裡進行的實驗以及研發的瞬間傳輸機器人,等等。Bavor 可以說就是為這種工作而生。甚至可以說他這一輩子就是為此而活。

數碼夢想

孩提時代,Bavor 並沒有整天想著以後要從事虛擬現實技術開發。他成長於加利福尼亞州的山景城,住的地方離現在辦公的地方大概 5 英裡遠,小時候對藝術甚是著迷。他翻遍瞭父親的書——Louis Meisel 的著作《Photorealism》,從此便迷上瞭 Chuck Close 這類藝術傢的超寫實繪畫。“你看著這些繪畫,會覺得,天啊,這照片太神奇瞭,” Bavor 說到,“然後你又會覺得,噢,這不是照片”。作為一個充滿繪畫天賦的人,他對抽象派和印象派作品絲毫不感興趣。他就是想讓大傢覺得他畫的畫就跟照片一樣。“我所想的你也能夠想到,使用虛擬的東西,讓東西看起來跟真的一樣。” 那時候,最接近虛擬現實的是任天堂的命運多舛的 Virtual Boy,不過 Bavor 那會也開始為自己的未來做準備瞭。

他傢有部 Apple LC II ,這是 Bavor 瞭解全新虛假現實的窗口。他說到,“我第一次在計算機裡看到掃描圖片時,我覺得,” 說到這,他將身體傾斜瞭過來,然後再低聲說道:“噢,天啊。這東西是真的,就在計算機裡”。渲染和 3D 動畫讓他深深著迷,他那時使用的軟件是 Ray Dream Studio 和 Strata Studio Pro 這類三維軟件,但隨後他在一次抽獎活動中贏得瞭價值 7500 美元的 Electric Image 復制品,Electric Image 是款高端的三維動畫軟件,電影從《終結者》到《星際迷航》都使用瞭這款軟件。

這個說來話長。他拿上爸爸的吉他,或者隨身聽,然後花數天時間給畫下來,並要保證每一個按鈕、每一處陰影以及每一條曲線都和實物一模一樣。然後他把畫拿給爸爸看,爸爸 Clayton Bavor 對兒子畫的吉他給與瞭高度贊揚,這另 Bavor 感到無比高興。那時候他上 8年 級,他鼓足勇氣跟他的醫生父親挑明:他不想上醫學院。

他在普林斯頓大學學習計算機科學,在那期間他為全體學生建立瞭一個門戶網站,還有一個名為 Tiger Trade 的拍賣系統。沒有人要求他這樣做,他是自願做的。他說,“當我看到一些本該存在的東西卻並不存在時我就很惱火。” 如果換種活法的話,Bavor 表示他可能會離開學校,做一個神經系統科學傢或特效藝術傢。他選擇的生活是:2005年 快畢業的時候,他花瞭 6年 時間研究 Google 廣告系統的每一部分,直到他發現自己比任何人都要瞭解這一系統後才作罷。這就是 Bavor 的風格:一旦他決定做什麼,他就要做到極致。直到成為這一領域的佼佼者才罷休。然後繼續前進。

即使成為瞭職業技術員,Bavor 還保留瞭他的 “古怪興趣”(他自己這樣說的)。這些興趣更像幫助個人自我完善的工作坊。某年,他決定完善花生醬吐司的做法。他弄瞭份食譜:“取一塊厚的優質面包,將其烤至顏色焦黃。抹一層黃油,就像抹切達奶酪片一樣。抹一層花生醬、一層香蕉醬。淋上楓糖漿,灑上海鹽”。難以置信的是還做烤芝士三明治,在 Tartine 面包房的羊角面包上加培根、雞蛋和芝士。現在他在研究油炸這一烹飪法。“如果我在做飯,” 他說,“我就會一直重復做一樣東西,直到做到完美。” 這種高度專註讓他覺得特別舒服、自然。當他開始研究 Cardboard 時,他還一直管理 Google 應用團隊的產品開發和設計——之前在廣告領域任職——這使得他朝多個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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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月 份,Bavor 得到一份新工作,即管理 Google 新成立的 VR 團隊。在之前的 18 個月裡,他既負責開發 Google Cardboard 項目,還領導 Google 應用團隊。如今,應用團隊有瞭一個新上司——DianeGreene ,而虛擬現實則成為 Bavor 手上的唯一項目。Gartner 的行業分析師 Brian Blau 表示:“Google 以炫酷的 Cardboard 開發商著稱。要不然,人們可能會覺得他們並不知道 Google 正在做什麼。” 這次職位調整傳遞瞭一個信號,即 Google 對虛擬現實技術十分重視,並且給瞭 Bavor 專心工作的機會,正如他在廚房裡專心烹飪一樣。

他發現自己正領導著新興行業裡的一個龐大並在不斷壯大的隊伍,既沒有正確答案也沒有贏傢,但風險卻異常高。虛擬現實正在發展,且速度很快。分析師雖然對數字眾說紛紜,但都認為這一數字很龐大。一位分析師最近寫到,到 2026年,虛擬現實將超過電視行業。每個人都對這一技術感興趣,都在觀察並為此付出行動。總結來說,就是:你要正確理解虛擬現實。你可能隻有一次機會。

現在就是將來

我第一次見到 Bavor 是在三月份的一個雨天,在他那小辦公室裡。他還是那身打扮:灰色連帽衫套著一件灰色 T 恤,T 恤上印著 Cardboard 頭戴設備的素描畫,下面搭配的是牛仔褲和新百倫的鞋子。他當時大病初愈,可一談起他為團隊買的那四個Avegant Glyph就立馬神采飛揚。他喜歡這款產品,尤其是因為它很容易上手。“產品使用的是高清晰度多媒體接口!” Bavor 還回憶瞭國際消費電子展,談及瞭他在展會上所看到的每一個瘋狂的虛擬現實實驗,其中一個實驗涉及到瞭床墊,但具體內容是什麼他記不清瞭。但在回憶 2013年 夏天初遇 Oculus Rift 的情景時,他最為興奮。就是在那時 Bavor 意識到真正偉大的虛擬現實技術是可以實現的。他說,Oculus Rift 當時並不偉大,“但是它具備瞭真正偉大產品該具備的一切。”

長遠來看,如果說虛擬現實隻是讓人覺得印象深刻或幾近完美,那麼它並沒有實際用處。隻有在人們的新奇感逐漸消失後,偉大的虛擬現實才能成為炫酷的技術。那會虛擬現實技術還很爛。如果說 Bavo 明白這一點,這會讓人覺得奇怪,因為到目前為止,其團隊唯一研發出來的產品,從技術上而言,是目前市面上所有虛擬現實平臺中最不起眼的。但是他確實明白這一點,這也正是推動他和他的團隊不斷進步的動力。不過 Bavo 也是一個註重實效的人:他讀報紙和雜志,試用 demo 並堅信目前還沒有人能將虛擬現實技術做到完美,至少不能將這種技術普及給每個人。讓產品貼近大眾是 Bavo 和 Google 工作的重中之重。

從一開始,Google 的目標就是讓盡可能多的人使用其產品。Google 搜索是為瞭讓所有人能在互聯網信息海洋裡暢遊;YouTube 最初構想是滿足大傢對視頻在線存儲的迫切需求;Chrome 是一個面向所有人的瀏覽器;Chrome OS 則適用於每個人的電腦。Google VR 產品總監 Mike Jazayeri 表示:“這種理念一直是 Google 最佳產品的永恒主題”,Google 以相同方式來制定虛擬現實的發展道路。

Cardboard 真正驚人的地方是,通過它你可能已經擁有瞭虛擬現實技術中最昂貴、最復雜的部分,而且你現在可能就隨身攜帶著的。Bavor 說:“你無需決定在哪兒使用智能手機。你無需為瞭使用智能手機而回到為智能手機設定的房間或辦公室。你也不需要用三條數據線來將智能手機與一個大盒子相連”。這就是為什麼在更高端、更專業的虛擬現實平臺開始出現的情況下,Google 短期計劃的重點依舊是智能手機。Google 也曾一度問過自己,為何我們不去開發完美的虛擬現實頭戴設備?使用最好的顯示器、處理器以及其他一切最好的配件。這樣一來,這種設備的成本將達到 10 萬美元。這實在是太昂貴瞭。Bavor 說:“當然,我們可以開發出來,但這無法直接實現該技術——以及房間中最好的座位——在全世界范圍內的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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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ke Jazayeri,Google VR 部門的產品總監

在 Google,每一個人在談論到他們與《紐約時報》的合作時都自豪無比,就是這一合作讓 130 萬個傢庭在某個周日早上使用上瞭 Google 的虛擬現實設備。Blau 說:“可以說是 Google 發明瞭移動虛擬現實設備,或者說是 Google 通過其他任何一傢公司都做不到的方式讓這一設備普遍開來”。對於 Google 來說,這意味著正是他們讓虛擬現實第一次真正成為主流技術。事實上,Jazayeri 驚喜地發現 80%的 Cardboard app 下載量來自於美國之外的地區。Oculus、索尼和 HTC 也都在盡全力開發最好平臺,並且計劃在這項偉大技術的花費下降之前,將它們賣給財大氣粗的遊戲玩傢,而此時 Google 卻堅定不移地相信,更好的做法是開發出讓每個人都能使用的產品,然後讓一種產品變得更好。

Google 也充分利用瞭這一優勢時機:虛擬現實技術的發展尚處於早期階段,幾乎還沒有人進行過嘗試,所以不需要費太多精力就能激一場頭腦風暴。Bavor 說,每次做產品演示時,都會遇到同樣的場景:用戶看著 Cardboard 時都不禁揚起眉頭,心想這件東西有什麼好的。他們拿起它——不怎麼樣;靠近一點看——不怎麼樣;再靠近一點——不怎麼樣;靠近眼睛時——噢,我的天啊。Bavor 喜歡看觀眾這一表情變化,甚至可以說 Cardboard 的設計正是為瞭誘發用戶的這種反應。他說,“Cardboard 的神奇之處在於,你對它的預期以及它給你呈現的效果之間的差距”。這就是為什麼它被命名為 Cardboard,而不是 Paperscope 或 Google 曾經考慮過的其他名稱。也許這一名稱聽起來很普通,但它超乎瞭你的想象,從而進一步提升你的預期。

在接下來幾年,你的手機隻會變得更好、更快、屏幕分辨率更高,甚至有可能會越變越大。制造商的想法是,打算開始將虛擬現實技術應用到手機上,並結合頭部追蹤軟件、3D 音頻技術甚至谷歌的地理位置追蹤技術和全球繪圖神器 Tango 計劃。(顯然這也需要更大容量的電池)。聯想已經宣佈瞭 Tango 手機,並且 Bavor 和 Jazayeri 均暗示,將會有更多的 Tango 手機問世。目前擁有智能手機的人數已達數十億,並且這一數量很快會再漲數十億。同時智能手機的功能正變得越來越強大、運行速度越來越快。既然如此,Google 為何不抓住這一潮流呢?不僅如此,他們還要進一步推動這種潮流。

隨著 Google 虛擬現實技術團隊不斷壯大,他們不得不處理一個重要問題。事實上重要問題差不多有上千個,但其中一個尤為重要:你從哪裡開始?虛擬現實是一門全新技術,充滿瞭一切可能,以至於每當被人問起 “虛擬現實究竟有何用途?” 時,Bavor 都會反問用戶,他們在現實中通常會將這種技術運用到何處。這個問題實在是太大瞭。因為幾乎沒有正確答案,而有關虛擬現實技術有何用處以及如何發揮的硬性規定也特別少,所以做每個決定都變得異常的艱難。Bavor 說:“發生在虛擬現實領域的每件事都會影響其發展。所以,我會提醒我的團隊成員,當你決定關閉 Mac 上的一個窗口時,你會點擊窗口左上角代表關閉的小方框。而在虛擬現實技術裡,我們的每一個動作就相當於點擊關閉按鈕。”

Bavor 經常將這一技術面對的可能性比喻成一個 “黑暗洞穴”。谷歌就身在這樣一個遍佈著路障和小徑的巨大山洞中,快速地晃動手電筒來照亮盡可能多的東西。Bavor 說:“鑒於當前技術水平,這門技術太新瞭,以至於一切都看似不可能,或者說幾乎是不可行的。” 谷歌虛擬現實技術團隊有一個小組,每周都會開發兩款新應用,來看看在虛擬現實裡縫被子、幹園藝活或擊鼓是會不會是件有趣的事情。Bavor 本人對觸覺反饋深感好奇,認為它對虛擬現實未來的發展至關重要,但他認為這種技術目前還無法實現。 在屏幕變得更好之前,生產力、文字輸入之類的事情都是如此。他說:“幾年後這會成為我們擔憂的地方。” Bavor 更關註的是如何實現他自己認為目前已可行的事。這類事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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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 Bavor 的最後一次見面,是在 40號大樓的一個大會議室裡,那裡有著藍色的墻壁。40號大樓是 Googleplex 最早建築之一,現在主要用來舉辦重大活 動和高層會議。Bavor 之所以在這兒,是因為他要跟 Pichai 進行下一輪會議,進一步推進虛擬現實技術開發計劃。他們經常進行這樣的討論。這是因為研究虛擬現實產品的不僅僅隻有 Google 這一傢公司,他說,“到處都在研發這款產品,不僅是我團隊,還有 YouTube 團隊、 geo 團隊、 Maps 團隊、搜索團隊和 Android 團隊也在研發。” 從 Bavor 對虛擬現實技術所抱的願景和付出不難看出,該技術對 Google 的重要性相當於谷歌搜索一樣——這是覆蓋 Google 一切業務的全新技術和互動方式。

Bavor 對虛擬現實技術的願景可以概括為兩大點。首先,他對現實場景的完美捕捉和描繪始終滿腔熱忱。“我很清楚,人們對體驗真實世界是很感興趣的,” Bavor 說到。“瞬間傳輸、時空之旅、與你最喜歡的藝術傢同臺以及提前看到將要到達的地方。” 正是在這種想法的驅使下, Expeditions 得以誕生,它是一個早期 Cardboard 項目,老師們在課堂上就能帶領學生們去地球上任何他們想去的地方,甚至地球以外的地方。

“水下世界是學生戶外旅行中最喜歡的目的地”,項目經理 Jen Holland 說到,“水下世界和外太空都很受學生歡迎,因為對於大多數孩子來說,他們不會真的與大白鯊一起潛水的。” Bavor 想利用虛擬現實技術拍攝下一部《地球脈動》 系列節目,這樣一來他就能在非洲大草原上盤腿而坐以及與一群獅子共同生活。一想到這他就抑制不住地激動,以至於從椅子上滑瞭下去,坐到瞭會議室的地板上,當時他臉上還戴著虛擬現實頭戴設備,正目瞪口呆地盯著虛擬中的獅子。

“我們隱藏在 Cardboard 後面” ,Bavor 和我說到,臉上露出淘氣的笑容。

所有的這些內容似乎總能在 YouTube 上找到。但是你會怎樣捕獲這些東西呢?在對全景攝像機和立體攝像機做瞭些研究後,Bavor 便想出瞭一種新的攝像機設計方案,他經常這樣。(“他總是在觀察產品的過程中有所發明,” Jazayeri 說,“這真是難以置信。”)他草擬瞭一份設計法案並計算瞭一番,然後認定這是可以實現的。然後他與華盛頓大學教授 Steve Seitz 見瞭面,把設計圖拿給他看。Seitz 說他太瘋狂瞭。“教授連說不可能,” Bavor 回憶到,“但是我真的認為它是可行的。盡管有難度,但我極力向他們證明。” 幾周過後,Seitz 給他發來瞭電子郵件,信中寫道:“我一直在琢磨你的相機,我認為它有可能實現。” 不但如此,Seitz 和他的團隊還想來 Google 開發這種相機。“沒過幾周,他們就開發出來瞭。

這就是Jump,由 16 臺 GoPro 相機組成並擁有一些新奇的處理算法,這款相機很快就成為瞭市場上首款最好用的虛擬現實設備。Bavor 說,從長期來看,對現實世界進行 360 度全景拍攝隻是虛擬現實這一有趣技術的一小部分,但是它是讓人們體驗虛擬現實最簡單、最有效的方法。

環繞在 Bavor 腦海中的第二個想法則是一個長期目標:你怎樣超越現實,擺脫現實的羈絆,為人們提供一個真正自由的空間,讓他們釋放自己呢?畢竟,虛擬現實已經很好地還原瞭真實世界。(Bavor 多次提到,Mother Nature 的確有很強的渲染功能。)Bavor 表示,在虛擬現實中模擬真實世界的事物 “就好像是在說,嘿,我們這兒有一套驚人的特效系統” ,“讓我們在這個房間放更多的椅子。不!放條龍怎麼樣?還是一道三重彩虹呢?要酷的東西!”。他想要看看藝術傢 Jeff Koons 和雕塑傢 Anish Kapoor 不用黏土和氣球,而是用光和鉻能造出什麼東西。

正因為如此,他在沒有試用 Tilt Brush 應用情況下就同意收購這個團隊:“它是這一工具的 1.0 版本,它可以讓想法、物品、事件和體驗走出你的大腦,變成你能看到的東西,你可以圍著他們轉,也可以加入一些其他的東西。”

Bavor 不願透露他們團隊的具體計劃,這是意料之中的。但是有很多可信的傳聞,比如,Google 正在開發一款更加高級的 Gear vr 類型頭戴設備,並計劃在今年發佈; “VR 版 Android” 也可能即將問世;還有 Magic Leap、Tilt Brush 和虛擬現實技術團隊大樓裡每周都在進行的大量高端實驗。這就是 Google:他們從來不做小規模的事情。Bavor 想說的是,Cardboard 絕不是 Google 最後一個虛擬現實項目。然後他彎下身子,若有所思,再次小聲說到,“我真希望逼真的虛擬現實能夠實現。”

如何才能實現,Bavor 並不清楚。他對球形光場攝像機有很多暢想:“它基本上能將四面八方投射過來的每一束光全部記錄下來。之後,如果你能將所有的信息數字化,並在頭戴設備裡裝上可以完全重新放射那些光的設備,你就會感覺自己身臨其境。” Jump 正在朝著這個方向努力,但還隻是剛剛起步。針對頭戴設備,他們正在試圖突破分辨率、動態范圍和其他因素導致的限制。

完美虛擬現實的實現條件聽起來就令人氣餒,但是 Bavor 認為它指日可待。要實現逼真的完美效果確實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是,那種生動真實的體驗,” 他說, “那種對獅子的恐懼,很快就能真實體驗到,比人們想的要快得多。” 5年 內,或 10年?“我想你們離那一天越來越近…到那時候我無法確定我看到的是真正的現實,還是模擬的現實。” 在這之後,將出現真正的好東西:更廣泛的現實,即數字內容與真實世界的融合。請不要忘瞭:在 Cardboard 出現之前,Google 眼鏡已經出現瞭。Google 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項技術的能讓虛擬現實多麼逼真——多麼容易讓人產生錯覺。也許,他們正通過自己的聰明才智,朝著這一目標慢慢前進。

到目前為止,這個團隊的大多數工作都是機密,不過這可能就要改變瞭。也許我們很快就能知道 Google 利用更加昂貴的材料做瞭些什麼產品。“我們一直隱藏在 Cardboard 後面,” Bavor 面帶淘氣的微笑說到,“我們這兒有一幢樓的人,他們可不是在用回收材料來制作出更厚的 Google Cardboard 或 Cardboard。” 當他往外走時,我看瞭下日期。離 GoogleI/O 大會還有大概兩個月的時間。時間還很充裕。

from:和訊商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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