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年薪的一群90後 探秘遊戲主播的金庫

遊戲直播

靠玩遊戲賺得上千萬

遊戲主播:網絡時代的撈金新貴

早期的電競遭到封殺後,被視若洪水猛獸,所有人提到電子競技,印象都是電子海洛因、不務正業,得到瞭和地下朋克、紋身打洞群體一塊排排坐的負面形象。

你可能很難想到,一些當年的所謂天天打遊戲“混日子”的孩子,今天已經靠電競開上瞭阿斯頓馬丁,在電競食物鏈頂層,他們是鮮衣駑馬的少年。中國電競第一人李曉峰(Sky)坦承,電腦遊戲或者電競無疑是一些時代病最無辜的替罪羊,電子競技的問題其實是很多社會問題的投影。是時候睜開眼睛瞧瞧,在探尋無數電競人的成功之路時,同時審視一下自己,看看自己對這些網絡新貴,曾經有過多深的誤解。

千萬級年薪的一群90後



探秘遊戲主播們的金庫

有網友曾在知乎論壇上貼出一張圖,上面是遊戲直播行業當紅主播們的年收入,該網友詢問“收入千萬”的真實性,某遊戲行業資深從業人士給出的解釋是圖表“有水分”。沒錯,他的意思是,這些一線的遊戲主播們真實的年收入比圖示的更高。

對於這種比肩一線娛樂圈明星的收入,網友@Shine Shuai質疑道,“去掉一個0我都不信,年收入‘千萬’級別的各位主播們,能先將你們的直播間稍微裝潢下麼,別一個個看著比城中村強不瞭多少;還有,都到‘千萬’級別瞭,咱淘寶店裡0.99元的肉松餅能先不賣瞭麼?”

上面那位網友明顯低估瞭薄利多銷的威力,網友@曹尼瑪則以自己的真實見聞回應道:“千萬級別的收入基本是真的,因為主播裡面甚少有人會透露自己的收入,而且在陌生人面前露富不是中國人的習性。但是有一次我看直播的時候White(前職業選手)很保守的說他的收入是每個月六位數,這個數字隻能說相對於實際隻少不多。在我有一次看小智(草根大神)直播的時候,他曬瞭一下他銀行的存款:960萬。”

本著回答廣大網友“遊戲主播收入是否逾千萬”的疑問以及探究“高收入背後中國電競圈生態”的目的,記者記者趕赴中國電競之都——上海,專訪某知名遊戲俱樂部股東朱超(化名)。

遊戲主播
收入比肩當紅娛樂明星的遊戲主播們

記者:一線遊戲主播年收入兩千萬是真實的嗎?

朱超:我這麼跟你說吧,可能兩千萬都說少瞭,他們每年淘寶店的流水基本都到一千多萬的樣子,加上從去年開始資本大量湧入,各大直播平臺去年到現在的燒錢,給主播開出的簽約費,動輒上千萬。他們這種,外面傳說兩千萬,實際上是打瞭個對折,這個數字你自己就可以算出來,再加上他其他的一些代言費用以及其他方面的一些收入。

記者:遊戲主播們年齡比較小,大部分都是90後,他們賺到這麼多錢之後,生活方式會有什麼明顯改變嗎?

朱超:哎呦,天吶。天翻地覆的改變,若風(前WE俱樂部職業選手)的那輛阿斯頓馬丁全上海隻有一輛。

記者:有人說,遊戲打得再好,無非就是吃一口青春飯,到時候這些過氣的職業選手和遊戲主播該何去何從呢?

朱超:好多人老說電競就是青春飯,過瞭這幾年怎麼辦。但是,電子競技的職業選手跟體操、舉重界的運動員不一樣,一定不會出現那種像之前媒體報道的:某位拿過世界冠軍的體操運動員退役後上街頭賣藝。

你想,一個小孩子,20歲不到就已經成名瞭,二十五六歲退役的時候,身上有幾千萬,全世界大城市基本都跑完,人脈是普通同齡人的一兩千倍都不止,你說他做什麼事情會不成功呢?而且玩電競的人,智商都偏高。好多人老是操這種閑心,我覺得人傢到時候選擇去環遊世界都可以。

記者:遊戲主播的工作性質是什麼?

朱超:遊戲主播的工作性質跟對體育比賽解說員以及電視臺主持人的要求並無本質區別。隻不過隨著互聯網的興起與開放,各大遊戲直播平臺的遊戲主播屬於去中心化以後自媒體的一種,無論你是播遊戲,還是播段子,還是唱歌、賣萌,隻要不違法,隻要有人看。最頂級的遊戲主播則需兼顧兩者,打著一手好遊戲的同時說著一口好相聲。

記者:遊戲、主播和平臺都不是新生事物,為什麼從今年開始格外火?

朱超:遊戲直播這個概念其實真正意義上出現並被大傢討論起來不過是這一年的事情,我們當然要感謝大量資本的湧入。最新消息是,YouTube 這個視頻行業的巨頭終於決定再次撿起自己的在線視頻直播業務,這次他們關註的重點在遊戲和電子競技上。計劃將在6 月份的電玩世博會E3 上公佈。去年5 月, Google 打算對Twitch 進行收購,開價是10 億美元。結果亞馬遜半路殺入,以9.7 億美元現金加保留支出共計約11 億美元“虎口奪食”。但Twitch可能自己都沒想到,這種模式到瞭中國會出現這麼大的變化和引起這麼大的波瀾。光是英雄聯盟一款遊戲在中國的註冊玩傢就超過2000萬人,願意看直播的人隨便都是幾百萬。

新直播平臺的崛起,其實是一場從資源到結構的進步和革命

記者:遊戲直播平臺內容質量如何?

朱超:單從直播內容的制作角度上說,非常非常初級。

直播平臺大幅度降低瞭自媒體直播的門檻,以前沒有說你註冊個賬號,買個攝像頭就能對著全世界直播的,開個人直播是少數草根明星和電競俱樂部的特權,無論是新浪的遊戲直播間,還是YY的頻道,都不是隨便一個人想開就能開的,這背後有昂貴的流量費用和復雜的商業考量。

新直播平臺的崛起,其實是一場從資源到結構的進步和革命。現在才是真正的自媒體時代。於是,內容粗糙很正常,大傢每天看到的黑屏、吃飯、人走瞭、話筒沒聲瞭,這些在正規電視臺都叫嚴重的直播事故。將來會越來越專業化,畫面的質量和創意需求越來越高,節目內容在沒有電視臺那種高約束的情況下,也會出現很多新的東西。

他們初期必定會節目制作不精良,比較隨性,也有人試驗把這個節目做的比較精良,像Miss(遊戲圈最知名女主播之一),龍珠直播平臺對她的包裝實際上就用的電視直播間的一整套體系——多機位,多人物。有點類似臺灣超人氣綜藝節目《我愛黑澀會》以及《模范棒棒堂》,Miss帶瞭四個男生,一塊玩遊戲,四個男生都比較能侃,逗趣這種方式。

大傢都在摸索這個新平臺的G點,不能太嚴肅也不能太過,看誰先摸準吧。

記者:有些女主播在直播平臺上有賣“肉”嫌疑,而有些男主播在攝像頭的另一端摳腳,甚至高頻率飆臟話,您怎麼看?

朱超:現在已經過掉初期那種亂像瞭,初期亂像時候,有些女主播直接穿著情趣內衣就出來瞭。現在的幾大直播平臺都比較嚴格,一天24小時都會盯主播的房間,(主播)稍微有點不合適就會馬上封房間,封的還是比較及時。

對於女主播來說可能就是露太多,人都是這樣的,她在試探這個邊緣,為瞭獲得更高人氣。至於男主播,大眾其實看的就是這種真實的感覺,如果真的想看包裝很精美,一切都很得體的,那他去看新聞聯播就好瞭,為什麼現在的人不喜歡看新聞聯播,而去看直播,大傢就是喜歡看這種真實的東西。

我跟鬥魚TV的工作人員聊過,鬥魚旗下有一個主播叫“大奶強”,鬥魚TV剛剛註意到他的時候,這個17歲的小夥子,每次直播時候都要光一個大膀子,有一次甚至在直播的時候拿一個鍋鏟,邊揮舞鍋鏟邊罵人。那時候見多識廣的鬥魚工作人員都不能理解,但是後來看到很多觀眾,確實很喜歡這個小孩子,他們認為這是一個非常真實的小孩子,遊戲玩的也很不錯,他們很愛護這個小孩子,後來鬥魚TV才把他挖掘出來,簽成藝人。

記者:上述那些行為會不會導致“在直播平臺看主播打遊戲”淪為一種惡俗的娛樂方式?

朱超:現在大傢都喜歡說互聯網思維,但是我覺得有些人其實還沒有理解透徹就把它說爛瞭。

我理解的互聯網思維就是從下至上的,從用戶的需求出發,互聯網思維對應的就是傳統思維,就是計劃經濟,現在所謂互聯網思維和傳統思維,實際上就是市場經濟和計劃經濟的一個對抗,以前是推出來一個產品,強制地把這個產品賣掉,現在呢是屬於我們去搜集用戶的需求,然後我們做一個產品出來,去賣給用戶。

我們現在不是說再去包裝一個我們覺得不錯的東西,再去推給市場,那樣的話,並不一定玩傢會喜歡。

我們做電子競技這麼多年,能活下來,其實得益於我們思路的轉變。過去我們總是自以為是,這個思路讓我們受到很大的挫折。經常是我們辦的一個比賽,或者我們做的電競俱樂部,我們覺得俱樂部成績又好,比賽關註度又高,然後跑去找廠商贊助,經常碰壁。

為什麼呢?站在贊助商的角度來說,你來找我,那麼你應該配合我,你應該符合我的產品上線周期,宣傳沸點,以及各方面的情況,幫他來賣產品,幫他賣出去產品之後,再談給我們更多的錢來贊助我們。當初就是我們在不斷地碰壁之後,現在轉變瞭這個思路,用戶想要什麼,喜歡什麼,我們把這方面的東西挖掘出來,包裝出來,然後再推給他們,然後我們再引導用戶習慣。

直播平臺也一樣,你需要隨著你的用戶不斷地成長,你不能無限地拔高,最後隻能是自己步子太大扯著dan,你隻能先適應用戶,然後再潛移默化地改變或者引導。

記者:包括直播平臺在內的國內電競及相關產業處於泡沫之中嗎?

朱超:泡沫我認為是有的,2014年趕上瞭直播平臺為瞭上市燒錢的時代,必然會產生泡沫,但是如果這個泡沫去掉瞭,這些主播依然能活,而且還能活得很好,那麼這個泡沫就是潤滑劑,有益的。

這個局面就很有意思瞭,可以說,這是中國電子競技從1998年到現在,最好的局面,不但自我關註度變現模式成型瞭,而且還產生瞭衍生行業——經紀人、經紀公司、獨立工作室、遊戲電商平臺都大規模浮出水面。

亞文化隨著80後和90後的成長在逐漸走上正軌

記者:盡管電子競技這幾年在中國飛速發展,但還是相當多的人不認可,您怎麼看這個問題?

朱超:電子競技當初隻是一種校園文化,十幾年過去瞭,現在它發展成為一個社會文化。這幾年我們明顯感覺到,日子一年更比一年好,電子競技的人群在不斷地擴大。現在電子競技的主要人群集中在14~40歲,等我們到瞭50歲60歲,什麼問題都不會難住我們,我們就是社會主流的人群,我們的喜好就是社會主流的喜好,那還會有什麼社會歧視?

我現在看一些00後喜歡的二次元漫畫,我也看不懂,等他們到瞭30歲能發出一些他們的聲音的時候,他們又會發出他們的道理,等他們再到50、60歲,他們的喜好、審美就是主流。

但不能因為我們不喜歡,就把它一下子拍死。我覺得我們這一代人已經不會再犯我們上一輩人的那種錯誤瞭——我們上一輩人經常是,他們看不懂,他們不喜歡,他覺得將來這個東西沒辦法生存,帶不來名和利,他就直接把這件事情拍死。

電子競技到現在還被拍著呢。遊戲直播平臺的出現,實際上是電競在電視那條主流媒體上被拍死之後,自己跑到互聯網上,硬是開瞭一條新的路子出來。我們隻希望,我們將來不要再去拍死一些新的東西,現在這個社會已經能夠容納多的一些亞文化,可能到我們這代人成為主流的時候,我們的社會文化一定會進入一個百花齊放的時期。

記者:您覺得電子競技會成為奧運會項目嗎?

朱超:其實我不希望電子競技成為奧運會項目。很多人把電子競技寄希望於進奧運會什麼的我是不贊同的。

有一天如果電子競技進奧運會瞭,你會發現四五歲的小孩就被拉去玩遊戲瞭,關在那裡每天打遊戲。如果真用一種舉國體制再來管這個行業,那一定是一場災難。

電子競技是生於市場經濟,長於市場經濟的。現在把一個生於市場經濟長於市場經濟的東西再拉回計劃經濟,你覺得會發生什麼?

記者:短時間內,如何讓電子競技受到更多人的推崇?被主流社會所接受?

朱超:全年《英雄聯盟》項目的全明星賽在法國巴黎舉行。中國的幾位職業選手也去瞭,宣傳片裡小夥子穿著西裝,學習禮儀,這是很好的信號。給世人展示高價值,讓大傢看到電子競技選手不僅是宅在屋子裡悶玩的小夥,也是紳士。就像NBA強行規定球員出席活動一定要穿西裝,這麼多年下來,沒人覺得NBA球員不入流。收入高,穿著體面,熱愛公益,給年輕人很好的榜樣,給聯盟的發展起到瞭很大的作用。電子競技這次也讓我看到瞭這個信號,很讓人鼓舞。

記者:王思聰是目前社交網絡上最知名的財富二代,這幾年也一直是中國電競幕後的投資人,他的出現,對於中國電子競技的意義是什麼?

朱超:行外人看王思聰可能隻是覺得他放任不拘吧,但實際上他對於電競的發展貢獻還是挺大的,中國電競聯盟其實一直沒有什麼收入,他是一個實際的背後出資人。之前一些其他的財富二代也投資過電競,但發現沒什麼利可圖就撤資瞭。王思聰一直也沒有要求過這個行業給他什麼回報,這點還是很不容易的。

中國目前的5大遊戲直播平臺

投資方/資源方:

奧飛、紅杉、王思聰(未證實)

無論從流量還是融資估值變化角度看,鬥魚可以說是14年中國TMT行業新興項目中發展最快的一個。

投資方/資源方

歡聚時代(旗下產品YY語音)

YY其實本應該是遊戲直播這個市場當之無愧的領導者,但由於客戶端的包袱以及上市公司的戰略和財務壓力,YY在2014年上半年錯失瞭這個市場剛爆發的階段。

投資方/資源方

邊鋒科技/浙江日報報業集團

戰旗隸屬於邊鋒,邊鋒在做戰旗之前已經被浙報集團收購。浙報集團已在A股上市,戰旗可以算浙報集團過去一年在互聯網行業上做的新嘗試中最有效果的一個。

投資方/資源方

華西村、完美世界

在經過Dota2亞洲杯的流量小高潮之後,火貓又再次需要面對流量來源的困境。

投資方/資源方

騰訊、軟銀中國(據傳,未證實)

騰訊實際控制的遊戲直播平臺有兩個,龍珠直播平臺和TGA(騰訊遊戲競技平臺)。

from:深圳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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