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都吃路邊攤的情侶為何最終沒有走到一起呢?因為女孩兒從內心裡想吃的是披薩

整理衣物發現我真的有很多凡客啊,暗自嘖到:我真是他媽太沒品了,土鱉一個。

每天坐地鐵穿梭在這個中國最繁華的城市地下,我發現我的前後左右至少統統被蘋果包圍,如果不是蘋果也是個屏幕大的嚇人的HTC啥的。對於電子產品幾乎提不起任何興趣,於是我又一次隱約感覺到口袋裡的諾基亞對我嘖到:你丫真是個土鱉。

我試圖認識一些牌子的標誌,這樣至少你認識別人不會說你土吧。經過一番努力,除了那個LV(我靠學過英語的都認識)之外……看到李寧、匹克的時候我也總是安慰自己,基德拿了總冠軍穿的都是匹克,也算是大牌子啊。看吧,我丫就是個土鱉。

不習慣看電子雜誌,每次都捧著一本書或者雜誌,總覺得看紙質的東西有親切感。看到人家看個電子書啥的,哎呀,我捧個大雜誌,土呀。

還有最令人詬病的是我對娛樂人物的消息也知之甚少,經常跟朋友聊天時看到他們沖我驚呼:你竟然不知道XXX和OOO……XXX和OOO……。我……我……認識張學友,李宗盛啥的。好吧,我不但土鱉還有代溝~

是的,我的確是一個土的掉渣的人。我特變羨慕那些能叫出很多大牌子的人,並且很喜歡聽他們講述這個牌子怎麼怎麼好,那個牌子怎麼怎麼牛逼。因為對我來說這些話語似乎打開了另一個世界的一條門縫。

亞瑟·叔本華說,生命是一團慾望,慾望不滿足便痛苦,滿足便無聊。人生就在痛苦和無聊之間搖擺。對於我這種人,你完全可以看作是無從消受那些名品後的阿Q精神,自娛自樂。



昨天看郎教授採訪郭美美,郭美美說她以前不是這樣的,是那種看著家裡不需要的開著燈都會職責媽媽的小女孩兒。後來到了北京電影學院後因為身邊的人都這樣才變成這樣的。我叔叔為了讓兒子上本科,花重金送孩子去了南京藝術學院。本來挺靦腆的一個小伙子,上了一年學染了長發,幫著辮子,每天逛夜店。

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呢?

在我們不知道所以然的時候,很容易受到周邊環境的影響。身邊人的價值取向變成了我們的價值取向,身邊人的美變成了我們的美,身邊人的需求變成了我們的需求。從前只會用Auto的孩紙也買起了單反,從來不用手機上網玩遊戲的孩紙也買起了Iphone,街邊賣糖炒栗子的姐姐也穿起了黑絲,不想考公務員的孩紙都不是好孩紙。

突然間,世界趨同了,身邊的人都一樣了。大學擴招了,精英教育變成了通才教育,我們就像一個流水線上的產品,用同樣的模具塑造出來。像錢鍾書先生一樣的數學考零分的壞孩子沒有了,像錢偉長校長一樣棄文從理的瘋孩子沒有了,因為大家都去考公務員了。

方文山在北大演講時說過:“所謂的“質感”指的就是一個東西的材質、與它外觀上的美學設計,及其整體的精緻度。我們會喜歡買一些價錢偏高的名牌包,譬如LV、Gucci等,是因為直覺的就喜歡那些名牌所代表的價值與品味。一般人總是很自然的會去追求名牌衣飾的質感,但卻忽略了買此類商品的人,其本身卻往往沒有什麼質感。”

一個表達別人/ 只為表達自己的人,是病人/ 一個表達別人/ 就像在表達自己的人,是詩人(張棗《虹》)。我的理解是我們做的很多事情都是在為了獲得別人的認可,卻忽略瞭如何表達自己。

我們穿西裝講英語喝紅酒是為了迎合國際化的需要,獲得金發黃毛的認可。但是最能表達我們的是什麼?是唐詩宋詞,是棒子說是他們的粽子,是三皇五帝到洪武之治的華夏衣冠。日本人逢年過節尚且穿和服,我們呢?

我們能在各種運動會上摘金奪銀是為了獲得世人的認可,為了讓別人看到中華民族強大,國民素質提高。於是把那麼十幾二十個人圈在那裡練啊練練啊練。鄧華德對《紐約時報》的記者說:“在一個十三億人的地方我居然找不到一個後衛。”學北歐打身體對抗,學西歐打整體配合,學南美打技術足球,學來學去都忘了自己怎麼踢了。一個姚明表達不了中國高度,一個劉翔表達不了中國速度。真正有血性的人,絕不曲意求得別人重視,也不怕別人忽視。

聽個交響樂就有文化,聽個郭德綱就是土鱉;喝個咖啡就有文化,喝個大腕儿茶就是土鱉;吃個披薩就是有文化,來倆煎餅果子就是土鱉。吃二兩餃子不來頭大蒜那都不是爺們儿,什麼是文化?飯後遛個鳥兒,哼個曲兒是文化;二胡小提琴都分不清的還張口閉口的貝多芬德彪西也是文化。

陳丹青酒過三旬一口一個他媽的,道:“過年放鞭炮,見了爺爺奶奶磕頭拜年,這叫文化。”

《非誠勿擾》有一期裡一個男嘉賓說他的愛好是喜歡交響樂……如果不是在電視裡,要是有人在我這種下里巴人面前說出他的這種愛好,我雞皮疙瘩都得掉一地。姑且不論是真喜歡呢,還是附庸風雅讓只是為了讓別人覺得自己有範兒,有文化。誰料,一個女嘉賓說,我也喜歡交響樂,經常去國家大劇院聽交響樂。問男嘉賓,你 去過嗎?男嘉賓尷尬​​……沒……。黃菡老師問:“不去國家大劇院就不能喜歡交響樂了嗎……”

孤獨的心必是充盈的心,充盈得要流溢出來要衝湧出去,便渴望有人呼應他,收留他,理解他(胡適)。倘若你不能忍受這種孤獨,就必然走向盲目的屈從和隨大流。表達一個真實的自己不能盲目的屈從隨大流吧,最為拙劣的表現就是:曬。可以曬的東西,要么是你想得到大家的認可,要么是你想表達自己。辯證的講,這兩點不衝突,但是如果透露著過於濃烈的物慾氣息與清高自恃總是讓人反感。

一座沒有教堂的城市,必然在鋼筋混凝土裡迷失。沒有文化的祭奠,盲目的追求物慾必然讓人迷失。 The world has been made by fools that wise men should live in it(Oscar Wilde).用力所能及的事情與物質條件表達一個真實的,清淺可人的自己就變得難能可貴。不自信的人才會更加看重別人的看法,為了迎合別人的看法而去可以改變自己,實在可悲。

一個喜歡吃大排檔男孩子的和一個喜歡吃西餐女孩子的如何能走到一起呢?可以的,只要善於發現對方的喜好的可愛之處。

一對都吃路邊攤的情侶為何最終沒有走到一起呢?因為女孩兒從內心裡想吃的是披薩。

一個吃路邊攤的男孩兒如何追求一個吃披薩的女孩兒呢?要么讓自己看起來喜歡吃,吃得上,吃的明白披薩,要么讓女孩子喜歡上路邊攤。但是往往前者容易些,於是一個悲劇開始了……

一對喜歡吃路邊攤的男女如何能走到最後呢?一麼,偶爾吃吃披薩,知道那東西有多難吃。二麼,開開心的吃咱們的路邊攤,讓吃披薩的吃去吧。三麼,告訴自己的孩子粽子和屈原都是中國的,不是棒子的。

汪峰說信仰不是某個口號。它可以是一包煙,一顆樹,你家門前的一條河。信仰也不等於宗教,你在跌入低谷的時候去燒香,好了去還願這也不是信仰……信仰應該是內心中從不動搖的信念,不因生活的好壞,命運起伏而改變。

老一輩人吃不飽穿不暖,要實現社會主義,翻身做主人,這是信仰;新一代人用Iphone吃披薩,誰談社會主義啥的都被鄙視為傻逼,想買個Ipad,這是信仰?

父親說年輕的時候,聽蘇小朋的《軍港之夜》,想像自己穿上水手衫站在船舷上,看著海風親親的吹,海浪輕輕地搖,激動地夜不能寐。頭枕著波濤,露出甜美的微笑……聽《年輕的朋友來相會》那真的就有一種熱血澎湃的干勁兒,要為祖國,為家鄉建設奉獻一切……

這樣的故事現在聽起來都是笑談吧?可是這一輩人老了。吃披薩拿Iphone的我們來了,看著《還珠格格》,聽著《愛情買賣》的我們來了,氣勢洶洶的來了……

北島說,我和這個世界不熟。這並非是我撕裂的原因。我依舊有很多完整, 至少我要成全我自己。我,到底要成為怎樣的我?表達怎樣的我?塑造怎樣的我?沒有人告訴我。我們都在經歷一場隨機的,賭注是一生的賭博。

沒有信仰讓我們迷失,沒有理想讓我們滯足,沒有文化讓我們輕佻。沒有父母我們將一事無成,那父母年輕的時候,俺們村兒三年自然災害寸草不生,父母靠的又是什麼?

徒然學會了抗拒熱鬧,卻還來不及透悟真正的冷清(張大春《四喜憂國》)。所有的人都在催促我們,催我們上大學上研究生上碩士上博士,催我們工作掙錢掙大錢掙掙錢錢,催我們買房結婚生孩子,催我們考公務員當官當大官當大官官。

梭羅說:使我們失去視覺的那種光明,對於我們是黑暗。只有我們睜開眼睛醒過來的那一天,天才亮了。天亮的日子多著呢。太陽不過是一個曉星。

當我們身邊的XX家越來越少,XX長XX經理XX主席越來越多。我們更加凌亂了,迷惑了,兒時的一切夢想都溺水在尿不濕裡的時候。誰來給我們一記閃亮的耳光,讓我們再次睜開雙眼,看清自己,看清世界,看清未來?

胡適說,生命本沒有意義,你要能給他什麼意義,他就有什麼意義。與其終日冥想人生有何意義,不如試用此生做點有意義的事。

我不是空想家。

杜拉斯說,經歷過孤獨的日子,我終於喜歡上自己的無知,與它們相處感到愜意,如同它是一爐旺火。這時就該聽任火焰的緩緩燃燒,不說一句話表示自己對無論何事的看法。必須在無知中自我更新。

我不是無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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